寒冬腊月里,丝毫不顾冰天雪地的零下气温,穿着过膝的米色长裙,外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羊绒薄衫,头发卷成淑女的波浪卷,嘴唇上也有一抹别扭亮眼的红。
“不冷吗?”宋望知挑眉看她,突如其来的发问吓得小姑娘浑身一激灵,脸色又惊又羞。“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站在做什么?”
小姑娘冻的嘴唇都在轻颤着,冻成这样还在嘴硬,“没什么,出来散散心。”
“等人呢?”宋望知直接拆穿她的小心思,“等谁呢?总归不会是你哥吧……”
“是等我哥……”
宋望知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喷出翻涌,他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自然地给小姑娘披上。
“听你哥说,你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因为不好好写作业被叫家长,低分的试卷也不敢被爸妈知道,都找贺肆给你签名是不是?想不到还是支潜力股呢。”
臣依蓓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讪讪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宋望知一愣,勾起唇角笑笑,“记性好,忘不了。”
臣依蓓嘟囔了句,“知道你是学霸行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宋望知皱着眉看她,“这么冷的天,快点回家,你哥和贺肆在外面忙着游戏公司初创的事情,两人都没时间回来。”
臣依蓓只听见了她想听的……阿肆哥哥今晚不会回来了。
她垂下那颗小脑袋,有些沮丧,鼻音闷闷的,“那我回去了。”
宋望知盯着小姑娘瘦弱的背影,有些出神。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么拙劣,藏不住的少女情怀。
冬夜过后,宋望知很长时间都在实验室里忙数据,他本硕连读,研究生期间在医院实习,偶尔和臣琲贺肆哥几个聚餐,也能从宠妹狂魔的臣琲嘴里听到一些小姑娘的近况。
臣依蓓青春期叛逆,成绩一落千丈,爸妈给她请了各科的名师家教。
小姑娘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从零开始学音乐,家里为她购入了一架小七位数的钢琴,还请了名师一对一指导。
宋望知一般都静坐在角落里,听着臣琲的话陷入沉思。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为什么突然想要学钢琴,但他知道。
就像是许多年前的那个冬夜,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神似乔茜的穿搭,在巷子口苦苦等待她想要见到的人。
早春的午后,宋望知在规培医院神经科连续熬了两天一夜,写论文、规培轮岗让宋望知生出了巨大的压力,他开始失眠,精神状态也一度不佳。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视频,炫妹狂魔臣琲发的。
视频里,穿着白色礼裙的小姑娘端坐在三角钢琴前,只有一道纤细的背影,独立弹出了完整的曲目。
医院窗外下着一场绵绵的春雨,宋望知就那样听着小姑娘谈的钢琴曲,夹杂着外面的丝丝雨声,趴在办公桌上久违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