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那一点点可怜的爱,让她像是吞刀片一样,阮清音一颗真心最终鲜血淋淋。
阮清音爱过,伤过,痛过,失去过。
后来,她一个人无声地离开了京北,拖着刚流产过的身体跑到养母的故乡杭州,一座很美的烟雨园林城,杭州很美,她也以崭新的面貌拥抱全新的生活。
她学会了与人应酬周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签下了许多大单子,应酬喝到胃出血,一个人在除夕的急诊室里挂点滴。
分开的时间,她一个人静静地生活,学长替她照顾养父,往返京北和杭州两座城,他们照常见面,学长藏匿起自己的心意,只为了让她毫无负担。
阮清音卑劣地装作不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好,他的爱。
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四季轮回。
贺肆的出现再次打破了粉饰的平静人生。
阮清音深思熟虑地想过,她是爱他的,但是却不能再和他在一起,决不想再走一遍从前的路。
她说,“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人命。”
她说,“贺肆,我们就到这吧,回不去了?”
贺肆一次次地验证真心,阮清音一遍遍的退缩,在全国人民庆贺的除夕夜,贺肆全身而退,飞回京北。
两人失联,春节决裂后,阮清音却总是收到各种奇怪的包裹。
四月天的一盆石榴花,火红的百褶花瓣,青绿色的嫩芽,足足有半人高,便利贴上是熟悉的字体——京北的春天迟了些,杭州呢,春光好不好?
盛夏的梅雨季节收到了价值几万块的高级家电洗烘套装一体机,便利贴上龙飞凤舞的行书——梅雨季,你需要。
同年圣诞节,她加班回家,门口放着一堆快递,围巾、帽子和长款羽绒服,还有厚厚的雪地棉,依旧有一张便利贴——南方没有暖气,注意保暖。
她住的地方被贺肆一点点填满,心也不再空落落的,但她仍然没有勇气重新开始,贺肆也不再辗转两城,他们在决裂的春节后,彼此不再见面。
杭州两年历练结束,他们在偌大的繁城京北重逢。
再见面时,他身边有了一个年轻俏皮的女孩子,他替她拿包,小姑娘吃着脆筒冰激凌,撒娇地拉他逛街。
阮清音不知,贺肆因为她在杭州的一张婚纱照片,误会了她和守望多年的林逸结婚了。
他堵在她家楼下,得知了她仍然单身,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和欲望,贺肆心里的火灼烧着他每一寸肌肤。
他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她,抓住她。
阮清音说翻篇,凭什么?
他偏要纠缠,这一辈子都要和她产生瓜葛。
恨也好,爱也罢。
倘若恨让她刻骨铭心,那就恨吧。
这一次,阮清音选择了遵循本心,像是飞蛾扑火,再爱一次,就一次。
幸而,她是飞蛾,那道火是他炽热的爱。
在爱里重生,在火光里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