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半信半疑,拎着两只小书包,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嗯,跟宋叔叔说再见。”
宋望知正在和儿子斗智斗勇,强挤出一抹笑和两个小家伙挥手道别。
…
白莺莺躺在沙发上,隐约听着门外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她下意识以为是助理小婷,眯着眼,烧到声音都哑了。
“小婷,帮我倒杯水。”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烧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拉了她一把,顺势靠在那人的肩膀上,骨头膈得她有些不舒服。
印象里小婷是个胖胖的小姑娘,想不到身上这么瘦。
那人给她喂了些温水,水顺着嘴角流出一些,温凉的指腹替她擦拭干净。
“小婷,谢谢你。”
一只大手覆上她滚烫的额头,那人手忙脚乱地翻桌上的医药箱,找出退烧贴,给她贴在脑门上。
“傻子,我要是不来,你就烧傻了。”
阮清音看着她意识混沌,心疼得难受,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
白莺莺一愣,费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她,“清音,原来是你啊,我以为是助理呢。”
“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阮清音用湿巾给她擦手心,又解开她的衬衫纽扣,轻轻擦拭着她的胸前。
“嗯,没事,一会儿就退烧了。”白莺莺声音已经接近完全沙哑了,说话含糊不清,冰冷的湿巾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她轻轻打颤,牙齿都在碰撞。
“有点冷。”白莺莺下意识往她怀里钻。
阮清音又着急又生气,安顿好她,起身去洗手间找了毛巾用温水打湿,一遍遍给她擦身子和手心,不忘给她吃了退烧的药。
臣依蓓拎着打包好的粥来了,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沙发上被脱得精光的白莺莺,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跟骷髅架子有什么区别。”
臣依蓓吸了吸鼻子,嘴硬心软地不敢看她第二眼,女人身上的一道道肋骨都清晰可见,巴掌大的细腰,两条长腿细得离谱。
“你真能作践自个儿身体!”
阮清音有些哭腔,打断了臣依蓓的数落,“别骂了,她现在意识不清,你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两人费力将她弄起来,喂了点清粥,又找出一条毯子给她盖好。
折腾了好久,白莺莺才勉强退了烧。
“新闻里说的那男人是谁?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臣依蓓不解,开口问道。
阮清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知道是谁?”臣依蓓很是敏锐,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来,“我还以为是那些无良媒体乱写的,我今早看到热搜就给我哥打了电话,他找人撤了一部分黑稿。”
“别问了,她不想说我们就当不知道。”阮清音当然知道,她不仅知道,她还没有任何立场去劝白莺莺放下。
臣依蓓气得胸口疼,替她掖好毯子,“这姑娘有病吧,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该不会真是抑郁了吧?”
“没有,让她自个儿消化一段时间就成了,时间会治愈一切。”
两人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白莺莺眼角一闪而过的泪,啪塔隐没于长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