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保姆在贺家做了许多年,贺肆都是她一手照顾长大的,自然待他有不一样的情意,她喜欢肆哥儿的媳妇儿,多么标致的姑娘,生得好看,脾气性格也温柔妥帖,说话慢吞吞地,待人也客气。
保姆阿姨特别有眼色,没有久留,将汤面放在圆桌上,离开了。
阮清音看着瓷碗里的汤面,保姆阿姨特意撇去参鸡汤的浮油,汤底鲜亮,手擀的面条,两颗青翠的油菜,配了个煎蛋。
她拍了照片,发给贺肆。
下一刻,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
“大半夜的折腾阿姨,不好。”
贺肆轻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事,“趁热吃一点,喝点汤,把汗发出来,别感冒了。”
阮清音嘴硬道,“其实不冷。”
贺肆冷哼一声,“京北今晚气温接近零下九度,你说不冷?浑身上下也就那张嘴硬。”
“还有事?我要吃饭了。”
贺肆眉眼清冷,看着她眼底浮着笑意,“吃呗,跟我打电话又不影响你吃饭。”
阮清音乖乖应了一声,竟然真的把手机立在了盆栽旁。
“晚上吃这些会不会胖啊。”
贺肆不高兴了,脸一下子冷了,“你瞧你那巴掌大的小脸,哪儿胖了?瘦了手感不好,多吃。”
“……”阮清音不服气地撇撇嘴,她就知道这人没存什么好心!
她愤愤地捏着汤勺的柄,喝了一小口汤,鲜香的口感,还有香菇和胡萝卜颗粒,入口醇厚,回味无穷。
阮清音满足地眯起眼睛,捏着勺柄又喝了一口。
贺肆支起下巴,专注地看着她吃东西,像是一只小仓鼠,食物鼓鼓囊囊,塞满嘴巴。
阮清音只吃了一半,就有些吃不下去了,被贺肆盯着,威逼利诱地又吃了几口。
“喝药。”
阮清音倒了一杯温水,乖乖泡了一杯感冒冲剂,难得没有和他对着干。
她今晚的确有些着凉了,临近春节,家里老人孩子的身体抵抗力差,传染给他们就不好了。
她重新刷了牙,躺上床。
“我要睡觉了。”
“睡呗,我又不会吵你。”贺肆也拿着手机,掀开被子躺上床,“咱俩一起睡,还用穿衣服吗?突然这么见外?”
“……”阮清音忍无可忍,骂了句,“你有病吧。”
贺肆特别喜欢逗她,低低地笑了两声,一双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在昏暗的房间,他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她,“我想你了。”
“哦。”阮清音心底有些高兴,但明面上去没什么情绪波动。
“贺肆…我困了。”
“嗯,睡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看着亮起屏幕里自己思念的人,睡意一点点侵袭,阮清音垂着长翘的睫毛,白瓷一样的脸庞格外美丽。
贺肆抬手,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的那个小小人儿面容,忽然轻哂,“晚安。”
他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起身换衣服,拿着登机牌,踏上了回京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