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态度,认错态度好,我可以考虑不再深究,不然…”贺肆没再继续说下去,抬手按了按额角,眉宇凌厉,长翘的睫毛覆了一层阴影。
阮清音蹙眉,继续问,“不然会怎样?”
贺肆不愿再谈这个话题了,“洗澡睡觉。”
周一早上,两个小家伙在沙发上搭乐高积木,贺肆换好衣服下楼,一边动手钉袖扣,一边问,“妈妈呢?”
“不知道。”
“爸爸,你要去上班吗?今天幼儿园要办元旦联欢会,你不和我们去吗?”
贺肆停住脚,突然问,“今天?”
言言点着头,心思却都在乐高玩具上,“对呀,我们苗苗小一班还准备节目了呢,我和哥哥有诗朗诵,还有一个大合唱,还有…”
小家伙突然卡壳,歪着头想了一会,“妈妈好像也要和小米妈妈、子萱妈妈表演节目呢,爸爸,你不去吗?”
贺肆心一动,给徐秘书打电话推了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
阮清音在书房结束了线上会议,急呼呼地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看见贺肆还坐在沙发上,突然一愣。
她半个身子探出楼梯栏杆,“你怎么还没出门?”
贺肆气定神闲地看了眼时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言言抢话,“爸爸今天不上班了,陪我们去幼儿园参加联欢会。”
阮清音张了张嘴,几度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说。
贺肆起身,拎着两个儿子的书包挂在手臂,“我们去车上等你。”
阮清音的心不安分地跳起来,只好小跑回房间。
她原本打算趁这个集体活动,和小米妈妈认真谈一谈,特意没告诉贺肆举办联欢会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被他知道了。
阮清音拿他没辙,只好作罢,准备随机应变。
她特意从衣帽间挑了一套今年秋冬新款的米色高定套装,又外搭了一件方便活动的浅灰色羊绒大衣。
阮清音平日里穿得简单舒服,都是些几百块的平价服饰,但今天,她认认真真地打扮了一下。
出门急,随便拎了一只爱马仕的定制包,市面上没有相似的款式。
贺肆将车子停在了主路边,两个小家伙自觉地爬上后车座,被捆在了安全座椅上。
阮清音穿着一双白色细高跟鞋,明艳妩媚的长相让人错不开眼,她特意早起化了个淡妆,一身的穿搭也是精心挑选的。
贺肆看了她一眼,阮清音破天荒第一次愿意穿衣帽间那些套装,还拎着定制的包,与往日大相径庭。
“你穿得漂漂亮亮,是准备和那人讲道理?”
阮清音抿了抿唇,心知肚明他是什么意思,“嗯,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但穿成这样,也是因为不想给儿子们丢人。”
“那要是讲不通呢?”
阮清音皱着眉,认真想了下,“这我倒没想过,总不能踩着高跟鞋扯她头发吧,电视剧里倒是这样演的,谈不妥,干脆我脱了鞋和她打。”
贺肆不经意地弯了弯唇,笑了。
他们一路往幼儿园的方向开去,两个小朋友在车后面安静地玩着魔方,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