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法庭,徐秘书踌躇不前,胆战心惊地递送上老板的大衣,“刚刚太太打来了电话,我不小心碰到挂断了。”
贺肆蹙眉,拿过手机立即拨了回去。
“喂?”
听筒那边安静无声,贺肆以为手机坏掉了,拿远一些,看见通话时长仍在持续,再次贴附在耳边,轻声道,“清音,说话。”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失联?”
阮清音没有绕圈子,直接问。
贺肆愣了一瞬,将手机换到另一侧耳边,语气柔和了些,安抚道,“我哪有?”
“你有,你为什么去英国那么久却不主动和我联系!”阮清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像是在强忍着不哭。
“我最近在忙,不是有给你报备行程吗?”贺肆靠在椅背上,按了按额角,与周家的人周旋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阮清音顿时凝噎无语,“那也叫报备?”
“我一切安好。”发了七遍。
贺肆有些茫然,“对,报备了,一切都好。”
他从前不懂得报备的意义,但注意到每次聚餐,宋望知始终手机不离手,时刻和家属报告行程。
“蓓蓓,我们正在山庄钓鱼。”
“蓓蓓,看马术场地的幼马。”
“蓓蓓,饿了吗?想不想吃洪记酒楼的红烧排骨?打包一份吗?”
宋望知教他,这样能让伴侣有安全感。
贺肆觉得事无巨细地报备没必要,干脆每天都在手机上剪短地告知自己情况。
报个平安就好。
贺肆有点搞不懂了,直白地问,“那你说怎么才算是报备?”
阮清音气得将电话挂断,根本不再理会听筒里戛然而止的那半句话是什么。
“你说,我改。”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地忙音。
“订最快回国的机票。”
阮清音气得躺在**睡不着,盯着天花板看,翻来覆去,干脆坐起身,拿起贺肆的枕头,狠狠地攥着小拳头给了那个枕头两下。
然后气不过,将枕头嗖得一下扔在了地板上。
窗外的天漏出了鱼肚白,阮清音才隐隐有了些困意,熟睡的呼吸声也缓缓平息了。
她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看了眼时间,匆忙跑进浴室。
这里毕竟不是燕西别墅,长辈们都看着,她竟然一个不留神睡到了下午。
贺肆风尘仆仆赶回家,面容憔悴消瘦了许多。
大约是许久未见了,一进门,两个小家伙一改往日和妈妈亲近,讨厌爸爸的嘴脸,双双飞扑到贺肆怀里,嘴里奶声奶气地嚷嚷着,“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