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被讽刺无法生育,更何况,这话还是名义的妻子说的。
阮清音脸色都变了,一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切忌忧思过甚,慢慢调理身体。”孟老将两张写着隽秀行楷字的药方推到阮清音面前,他意味深长道,“有人比你还要在意你的健康。”
阮清音听出了话外之意,她缓缓垂下头,捏着两张墨迹未干的宣纸。
“得了,病也看了,不留你们吃饭了。”孟老爷挥了挥手,“药方递给楼下的小崔,她会帮你们抓药。”
贺肆点点头,郑重的向老爷子道了声谢。
“罢了,你为了请我回京,没少费心思下功夫,这些情分我老头子都记得。”孟老大概是真的累了,喝了口热茶,便踱步到旁边的藤椅躺下歇息。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阿姨正端着两杯热茶准备上楼,“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快坐下喝热茶,药方呢?”
阮清音双手递给阿姨,又盛情难却地接起一杯热茶,“茯苓百合茶,茯苓微甜,百合清香,温润滋补,还有美容效果。小姑娘喝最合适了,你们慢慢坐,我去抓药。”
她对照着两张方子,在药柜里抓药。
滚烫的茶水隔着瓷杯传入她的掌心,烫得刺痛,阮清音抿着嘴,时不时地偷看贺肆一眼。
她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贺肆心事重重,他久久地盯着青瓷茶盏里飘着的**,脑海中不停回响孟老的话,“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病治不了。”
他抬头的那一刻突然对上阮清音的目光,两人沉默着对视。
阮清音忍不住攥紧掌心,她鼓起勇气准备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还没抬起手,姓崔的那位阿姨便提着两大袋的中药递给贺肆,“这袋是这位先生你的,这一袋是你太太的。”
“我?”贺肆拧眉,下意识反驳,“您搞错了吧?”
“不会,我在这里抓了二十几年的药了,不会搞错的。”崔阿姨自信地说,完全忽视了贺肆欲言又止的神情。
“前些日子,孟老给你把过一次脉,只是一些简单的调理身体的补品,你肾气很足,没什么大问题,放平心态,你俩迟早能抱一个胖娃娃。”崔阿姨有些口无遮拦,几句话搞得两人面红耳赤。
她看着药方,基本都是一些温润的补品,调理气血的药材,只不过贺肆的方子多了几味壮阳补肾的药材。
刚才一进门,崔阿姨便发现了贺肆湿了一大片的肩膀,看着门外立的长柄伞,再看看几乎一点都没被淋湿的小姑娘,她顿时明白了。
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的,常常因为抹不开面,就把爱藏得很深。
贺肆接过两大袋药,看向崔阿姨,“我们该走了,就不打扰了。”
“好,二位慢走。”
阮清音放下茶盏,亦步亦趋地跟在贺肆身后,两人走到廊下。
贺肆单手撑伞,有意向左倾斜,直至伞面完全遮住她。
头顶伞面上传来噼里啪啦的雨点声,阮清音的心也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