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抬手敲门,里面传出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
阮清音即便是再不情愿,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任由贺肆牵着她的手腕推门而入。
一入门,他们便被装修吸引了,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看病的诊室,大面的书架上全是中医药理学的古典名籍,墙上贴满了穴位图,书桌上摆满了写好的药方。
一大面的落地窗,方位正对四合院的大门。
老人满头白发,精神抖擞,耳不聋,眼不迷,一脸不情愿地盯着贺肆,“要不是你小子非得把我喊回来,我现在哪至于这么忙,看看也不知道是哪走漏了风声,那些人全都上门送礼,把脉的求药的…我现在每天还要抽出两个时辰给病人扎针,简直比以前在研究院上班还要忙。”
贺肆笑着哄,“明明是您医者父母心,不忍心看的那些病人受苦,这才全部都应下来,不仅如此,还把礼物全部退还,只收取基本的诊费和药材费。您老就是心善,见不得那些人受病痛的折磨,还偏偏傲娇的不想承认,要是您的心真比石头还硬,那才不会这么累呢!”
他不动声色的就将人哄得开开心心,仅仅是三言两语,老中医笑呵呵地应道,“你小子,就是靠着油嘴滑舌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吧?”
阮清音虽口不能言,但心却玲珑奇巧,她立刻听出老爷子的话外之音,她适时微微弯身,以此示意向对方问好。
“不用这么客气,坐吧。”老爷子转脸变得和蔼,眯着眼认真打量阮清音的脸色。
阮清音顺从地坐在书桌旁的另一张椅子上,“你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把手伸出来,我把脉。”孟老爷子没有过多的解释,言简意赅地进入主题。
阮清音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将手放到脉枕上,手心向上,露出一小截白润如玉的手腕,几根青色的血管格外明显。
老爷子温暖带有薄茧的指腹落在她腕上,整个房间里格外安静,贺肆不安地盯着。
“换那只手。”老爷子的脸色渐渐凝重,皱着眉说道。
阮清音照做,换了右手向上。
“脉象弦细脉,脉搏摸起来比较细小、紧绷、深沉且涩滞,力度较弱,不流畅,这都是由长期的忧思惶恐和睡眠不好导致身体的气血不足。气血不足时,脉象会表现为细弱无力,说明你气血运行不畅,身体机能处于一种比较虚弱的状态。”
“你平日里是不是经常惊醒?”老爷子迅速拿过一张纸,用羊毫笔蘸着砚台里的墨,一双秀气的行楷字在纸上渐渐浮现。
阮清音迟疑着点点头。
“近些日子,家里是否有亲人去世?”老爷子看向她。
阮清音脸色微变,轻轻点了下头,又轻轻摇头,转头看向贺肆。
“几年前,她养母车祸身亡,养父重伤,这算不算?”
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嘴里喃喃道,“那不应该呀…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心脉还是如此悲涩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