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的事情,他全然不记得了。
丝绒首饰盒也不见了。
药效缓缓侵袭,他干脆连衣服都没脱,倒头躺在**,看着另一侧空的位置,心里也生成了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像是怎么也填不满的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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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坐在岛台,伸手扯掉碍事的领带,衬衫的几粒纽扣被崩开,他借着酒劲,鼓起勇气解锁手机,他看着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犹豫几秒后,终究还是拿起酒杯灌自己。
他没有勇气问,怕两人形同陌路,怕失去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更怕答案不是他所期盼的。
林逸一人喝着闷酒,他晃着空****的白兰地酒瓶,不满地嘟囔了声,踉跄着从酒柜里摸了瓶度数更高的酒。
他看着桌上的那份合同,白纸黑字密密麻麻,他视线模糊,一个字也看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搂着两瓶空酒瓶趴在桌上睡了。
次日清晨,岛台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他被吵的下意识捂住耳朵,震动依然穿透着台面,不停地嗡嗡响。
饶是再好脾气,他也气恼,猛地接听电话,态度极其恶劣,“喂,哪位?”
对方不语,林逸语气轻薄,“不说就挂。”
“欸,你这人怎么回事?清音联系不上你才给你打电话,你什么语气,什么态度!”白莺莺一把夺过阮清音的手机,对着听筒骂骂咧咧。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自然不怕被人认出来,气势汹汹地质问着没好气的林逸。
清音打来的?
林逸迅速捕捉到关键词,大脑瞬间清醒,他睁开眼看着来电显示,心情复杂又愧疚,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抱歉,我昨晚喝多了,没注意看手机。清音在你旁边吗?是有什么事吗?”
这态度还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白莺莺嘴角抽搐,隔着墨镜翻了个白眼,林逸这人冷冰冰的,天天也不知道高冷什么劲,对谁都爱答不理,温润如玉的人,心却犹如寒冰,看似礼貌,实际上是不动声色地与人划清界限,与生俱来的疏离和淡漠。
但凡是和阮清音挂钩的事情,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温柔体贴,还面面俱到,爱笑爱打趣。
白莺莺故意卖关子,决心整他,拿出演员的职业技能,一秒钟切换语气进入状态,“音音受伤了,很严重!”
林逸猛地瞪着眼,焦急道,“地址给我。”
阮清音面露难色,一直冲着白莺莺比划,【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会着急的,开车不安全。】
白莺莺连猜带蒙也知道她什么意思,只好乖乖对着电话的人说,“我刚刚开玩笑的,清音没受伤,但确实有事求证,你参加了我们公司出品的恋爱综艺?”
最后一句话不是阮清音的本意,但白莺莺还是没忍住熊熊八卦之心,忍不住脱口而出。
林逸捏住手机,在听到阮清音没受伤的那一刻心猛地放松,他靠在门上,深深吐了口气。
他不想承认,但还是嗯了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