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厅里许多年轻的男女脸上洋溢着紧张幸福的笑,几乎每个女孩怀里都抱着一束玫瑰,阮清音局促的被保镖从医院带走,头脑发懵的办理结婚手续。
贺肆没有耐心,省略了一切仪式,他们没有像其他新人一样,牵着手宣读结婚誓言;他们只有一张合照,咔嚓一声,伴随着闪光灯落下的那一刻,贺肆冷着脸起身,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申请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每对新人都有给工作人员准备喜糖,无名指上都有着戒指。
她什么都没有,懵懵懂懂地嫁给他做妻子。
她不懂贺肆的心,没有机会去了解贺肆的喜恶,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少,大部分都在分房睡,很少和谐的坐在餐桌前吃一顿晚餐。
贺肆总是在有那方面需求的时候,推开她房间的门,时而冷冰冰的命令她去洗澡,时而热烈动情的亲吻她。
阮清音不奢望拥有幸福,但在她的规划里,自己会嫁给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他们会生一个可爱的宝宝,也有可能会生两个,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两个人慢慢老去,看着孩子长大。
倘若时间倒流,阮清音一定不会拿着被亲生母亲动过手脚的验孕棒堵在贺家求他。
时间重来,她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阮清音,你疯了?”贺肆捡起地上的碎片,额角青筋凸起,声音沙哑,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你想提离婚?”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爱情、孩子、甚至一场婚礼、一枚戒指都没有。】阮清音的泪像断了线的泪珠一样,她咬着下嘴唇,竭力忍着泪,【我看不懂你的心,不懂你为什么一边推开我,一边恨我不靠近你。】
贺肆慢慢垂下手,几张碎片旋转着缓缓飘落。
“阮清音,我们之间的事,话语权永远在我这,你以为撕了结婚证就结束了?别天真了。”贺肆垂着眼眸,捡起那张内页的碎片,“一张废纸而已,你天真了。”
他攥紧掌心,碎纸张慢慢被握紧,贺肆狭长的目光幽幽定在她身上,在阮清音的注视下,贺肆向下反转拳,在垃圾桶的上方落定,“阮清音,别做梦了,只要我不愿意,你永远别想走,结婚证你看不顺眼想撕就撕,没了结婚证,离婚手续办不了。”
阮清音眼睁睁看着他张开掌心,哗啦啦的碎片旋转飘下,飘飘洒洒地尽数落在了垃圾桶。
“撕得尽兴过瘾吗?不然上楼把我的那本拿给你?”贺肆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他起身,掌心发烫,看着清瘦的阮清音怔愣在原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心脏骤疼了一瞬。
“只要你听话,贺太太的位置就一直都是你的。”贺肆莫名软了口气,他站在阮清音面前,伸出手疼惜地摩挲着她皱着的眉,“你不该耍性子。”
阮清音猛地偏头,刻意避开与他产生肌肤的触碰。
她倔强的模样一如那个荒诞清晨的初见,她缩在**,眼眶红红,像是受伤的奓毛的猫,倔强而绝望的比划着他看不懂的手语。
“随你怎么作,你死了离婚的心,我这辈子只打算结一次婚,我既然娶了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你说有关离婚的任何字眼。”贺肆眯起眼,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想想你的养父,你即便是有再多的钱,我也敢保证整个京北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愿意接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