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妈妈的手…
这是妈妈唯一的一件粉色衣服…
这是爸爸白了的头发…
这是爸爸乐观洋溢的笑…
这是爸爸苍老带有皱纹的脸
那是爱笑的自己…
那是爸妈给她买的连衣裙…
那是她额头上的蝴蝶发夹…
她偷偷将照片一点点拼好,粘起来藏在床垫下,直到大学报到的那天,她才敢将这张破碎的照片拿出来细细看着。
阮清音睫毛发颤,她眨眼的那一瞬,两颗晶莹的泪珠啪塔落在手背上。
她今天去墓地了,日思夜想的女人变成了小小的方像上,一块冰冷的墓碑。
养母的墓地前长满了荒草,她跪在地上,倔强的一点点拔除,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拭着那张方像。
她想讲讲自己的事情,回到阮家自己怎样生活的,努力学习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幸运的毕业就进了顶尖的私立银行,讲讲因为一夜荒唐,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短短几年她尝尽人间冷暖的过往。
可是,她没办法开口说话。
静静坐在墓碑前,依偎靠在冰冷的石碑上,她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没有人知道她的痛,只有北郊的风和簌簌作响的青松知道。
她轻轻拂过唯一的全家福照片,突然门铃被人狂按不止,她提起一颗心,将照片重新藏好,抹去脸上的泪痕,慌乱地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下楼。
监控可视门铃里被人堵住,她惊恐地捂住嘴,四处找着趁手的工具。
直到徐秘书的声音响起,“贺总,您站好,不要再按门铃了。”
他回来了,还喝醉了?
阮清音深深吸气,将门打开,人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便重重地抱住她,双手用力地禁锢着她的后背。
满身的酒气,阮清音面无表情地伸手推他,贺肆勉强站稳,眼神迷离,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想回家。”
阮清音听见了,她身形一僵,但很快清醒将人推开。
徐秘书在一旁看着,想要上前搭把手,但又看穿自家老板在装醉,毕竟,刚刚在车上,他可不是这副样子。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徐秘书嘴角抽搐,立刻识相地开口,“太太,贺总今晚有应酬,喝了些酒。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有事您给我发消息。”徐秘书将醒酒药放在玄关处的柜台,识趣地给离开。
阮清音焦急地想要将人推给徐秘书,但徐秘书溜得极快,话音刚落,就带上门不见了。
贺肆实在难受,他不是喝醉了,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