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拿起手机,向对方诚挚的道歉,“我工作上还有些事情,我已经买过单了,两张电影票都在这儿,您可以找朋友一起看,我先走了,非常抱歉,凌老师,咱们改天再约。”
对方怔愣在原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便已经推门离开了,连个背影都没有留下。
徐秘书回到车上,接听了电话,皮笑肉不笑,隔着屏幕给大老板拜年,“贺总,新年好…”
“不好。”贺肆声音冷冰冰的,乍一听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这是发怒的前兆。
“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无情的打断。
“查一下昇利银行近期有什么外派差旅,出发的人员名单,目的地,行程安排,整理好发我。”贺肆垂着眼,他心情乱糟糟的,从柜子里找出一条烟,拆开包装,咬在嘴里点燃。
“贺总,您没事吧?”徐秘书不敢耽误,从后排座椅拿出笔记本电脑,联系昇利银行高层领导,对方很快回复。
他皱着眉,一目十行,粗略的读着外派差旅公告。
“国内某巨头美妆,年前的一批原料受海水污染,海外仓库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被媒体曝光后,一夜间市值股价暴跌,昇利银行与其长期合作,对方海外资金链断裂,银行紧急派一批员工公费差旅。”
他登陆昇利银行内网,利用贺肆高管权限查看外派公告与人员名单。
他一眼看见了熟悉的名字——阮清音。
难怪贺总会如此紧张,徐秘书瞥到目的地,瞳孔放大,吞吞吐吐道,“贺总,太太今晚十一点的航班于京北机场起飞,最终抵达的位置正是您原定度假的悉尼…您现在出发好像还来得及。”
“你明天买票回京北。”贺肆冷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烟燃尽了,房间里满是丝丝缕缕的白烟。
他丢了熄灭的烟蒂,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
天空适时划过一架飞机,尾翼闪烁着红绿光,贺肆眼眶发红地冲下楼,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
陈牧野看着原封不动的粥,神情犯难,“乔茜姐,你多少吃点饭啊,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乔茜一个人屈膝坐在地毯上,房间里紧闭着窗帘,只有走廊里照进来的微弱的光,才能勉强看清蜷缩的人影。
陈牧野无奈的退出卧房,将牢骚一股脑的发泄在一旁摆弄手机的臣琲身上,“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不吃不喝?”
“她饿了自然会吃。”臣琲面无表情,垂着眼让人难以琢磨他的情绪。
“肆哥人呢?估计也只有他能劝动乔茜姐吃饭,我俩守在这儿没多大用处。”陈牧野挠挠头,叹了口气。
臣琲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以后,乔茜的事尽量还是少麻烦他。”
陈牧野满脸茫然,大脑宕机,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臣琲站起身,关上了乔茜卧房的门,折返回客厅,有意压低音量,“小哑巴不声不响的跑到机场准备飞澳洲,说是为了工作,我猜应该是刻意躲着小四,他今晚追去机场了,要是没留住人,估计明天就飞澳洲。”
“我怎么忘了这茬。”陈牧野一拍脑门,自言自语,“估计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慷慨大方的愿意和另一个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吧。”
他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臣琲生怕被卧室的乔茜听见,猛地飞去一记眼刀,食指竖在双唇间,做出噤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