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点点头,迅速在手机上打字。
——是我自己不小心,医生处理过伤口了,定期去医院换药,不要紧。
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她们身后的门,脸色又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正廷,通知小四回家,整天分不清是非,身为丈夫,自己妻子受伤,他连面都不露,陪在…”老太太突然停住,不再说下去,她转过头拉住阮清音的手,轻声细语道,“回房休息吧。”
阮清音点点头,转身回了二楼卧房。
与此同时,臣琲开着车,甩掉了跟在后面的狗仔记者。
贺肆买的那块墓地,风水极好,坐落在京北郊区的一座山上,山路绵延,两辆黑色的迈巴赫一前一后。
乔茜脸色惨淡苍白,她捧着方正的黑盒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着。
臣琲从后视镜里看去,贺肆用手帕替她擦去眼泪。
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抵达现场,布置好现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为首的人向前一步,准备接过骨灰盒。
乔茜却死死抱住,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生怕“妈妈”被人带走。
陈牧野和宋望知对视一眼,上前轻声安慰道,“乔茜姐,逝者已矣,你…”
乔茜不为所动,眼泪簌簌的流着,却更加用力的抱着盒子,凶狠地盯着工作人员。
“贺总,您看这…”工作人员只好作罢,转身向贺肆求助。
西装口袋的手机一直震动,他没有接电话,只是走到乔茜身边,盯着她通红的眼睛,耐心安抚道,“乔乔,让乔姨入土为安吧。”
“她永远在这,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想她了,我们随时来好吗?”
乔茜缓缓抬头,满是哭腔的问道,“真的吗?我还能再来看她吗?”
“是,你可以来。”贺肆坚定地回答。
乔茜将手松开,缓缓将盒子递给戴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员,交接的那一刻,盒顶的泪珠瞬间滚落在地。
专业的工作人员很快将骨灰盒安置好,提前准备的墓碑刻好死者名字。
瘫坐在地上,毫不顾及形象,她呜咽地轻声哭着。
四个男人站成一排,肃穆而又庄严地深鞠躬。
回程的路上,贺肆西装口袋的手机仍然在不停的震动,皱着眉拿出,来电显示是〔爸〕。
臣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因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的乔茜,又看向犹豫的贺肆。
“接吧,兴许是有什么急事。”臣琲有意放慢车速。
贺肆按下接听键,偏头看向窗外,薄唇轻启,“爸。”
臣琲挑眉,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些,一直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贺伯伯。
他没日没夜的陪在乔茜身边,竟然连家都不回去,还是在春节这样的特殊节日。
臣琲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贺肆了,他究竟是喜欢小哑巴,还是始终念念不忘曾经在一起七年的乔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