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落座在沙发上,老太太一直往阮清音手里塞零食,“前些日子,你爷爷的老部下都来拜年,带的这些点心倒是味道极好,你快尝尝。”
“那能不好吃吗?这搁古代都是进贡的好东西,拿不出手谁还送?”贺肆嘟囔着,探身从阮清音手里抢了个包装最花哨的,拆开包装丢到嘴里。
入口即化的椰子酥,醇香可口,甜而不腻。
贺正廷拿着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出,他忍不住瞪了一眼,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越发没个正形。”
老爷子笑嘻嘻的拿着棋盘下楼,庞眉皓发,清瘦的身躯格外笔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慈祥的面容却又不失威严,他朝贺肆招招手,“小四,过来扶爷爷一把。”
贺肆快步跑上前,接过老人手里的棋盘,嬉皮笑脸道,“爷爷,我才刚来,您就迫不及待地杀一盘了?”
老爷子笑嘻嘻,一巴掌拍在贺肆背上,沉闷的声音透着威严,“胡说八道!”
贺肆被打得二丈摸不着头脑,他满脸疑惑,委屈巴巴的尾音上扬,“爷爷,您老好端端的打我做什么?我哪招您了?”
“混小子,你当我老头子耳朵聋了?什么贡品,多稀罕的物件还在古代上贡?你当老子稀罕他们那点破东西?说了不收,一群不听话的小子还丢了东西就跑,呐,这不就有人胡说八道搞臭老子名声了吗!”贺老爷子如日中天,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气势如虹。
贺肆咂咂嘴,垂下眼,余光却又瞥见沙发上的年轻女人捂嘴偷笑,嘲笑意味十足。
他凑近老爷子,爷孙俩勾肩搭背,神秘兮兮的压低音量说着话。
“爷爷,我都娶老婆了…挨老贺骂,还得挨您老打,丢不丢人呐,多跌面!”
“嘿,你这小子,娶了老婆也是我贺峻懋的孙子!怎么打不得?”
“爷爷,多丢人呐!再这样,我就不陪您玩了!”贺肆拿出杀手锏,作势就往老爷子手里塞棋盘。
老爷子前半生算是叱咤风云,部队里数一数二的臭脾气,此刻却瞬间偃旗息鼓,“好好好,不打我宝贝孙子了。”
贺肆拉长尾音,“没…没了?您再想想…”
老爷子眼珠咕噜一转,将矛头指向自己亲儿子,瞬间拔高音量,“你也真是,还动不动骂你儿子,还以为他三岁小孩呐,在他老婆面前给留点面子!”
贺正廷手一抖,这次热茶是真的全泼出来了。
他先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垂眉耷眼,“爸,您别听他胡说,我只不过是随口训了两句,哪有那么严重?”
老爷子傲娇的哼了声,并不理会他,拉着自己宝贝孙子坐到了旁边的八仙桌前,“摆上棋,咱爷孙俩今天杀个痛快!”
“成,一切都好商量,咱爷俩谁跟谁呀!”贺肆心情格外舒畅,殷勤的摆上棋子。
另一边,阮清音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老太太还不肯罢休的剥坚果投喂,客厅里暖气十足,她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向贺肆投去求救的眼神。
“爷爷,您老最喜欢谁?答对了我让您一局。”
“当然是你!”
“答对啦!”
那一刻,阮清音觉得自己应该是热出幻觉了,不然怎么好像看见贺肆身后毛绒绒的狐狸尾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