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无动于衷地坐在原位,一手整理着西装,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说着冷冰冰的话,“怎么不走?还想挽着我的胳膊入场吗?”
阮清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的下车,冷空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
一旁的徐秘书走上前,贴心递上纸袋,“太太,会场过大,暖气兴许不充足,这是贺总给您准备的披肩。”
阮清音转身回头看了眼车内的男人,他仍然冷着脸,目光平直,仿佛根本不在意。
她接过纸袋,用手语道谢。
直至她提着裙摆消失在酒店大堂,贺肆才抬眼望过去。
贺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无数,其中医疗、建筑、教育、影视传媒等品牌影响力均位于行业龙头,贺正廷放弃从政,依靠妻子强大的娘家背景,倾注几十年心血终究成就商业帝国。
财大气粗的贺氏将会场布置的格外隆重,一入门,便是长达十几米的鲜花拱门,企业文化背景墙滚动着贺氏今年的业绩成就。
阮清音随便在大厅角落的卡座坐下,她将手提袋放到地上,随手将披肩裹在身上。
手机突然震动,白莺莺向她发起了位置共享,她还没来得及同意,就听见熟悉而又尖锐的女声响起。
“你没长眼啊?你知道我这套裙子有多贵吗?就凭你在这里端盘子上菜,你赔得起吗?”刻薄尖锐的女声格外熟悉,阮清音猛地回头。
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几人围成一团,地上全是玻璃碎片,酒水四处迸溅。
阮薇薇穿着一身红色的礼裙,神情狰狞、趾高气昂,一旁的侍应生弯着腰向她道歉,旁边还站着酒店的经理,争吵声逐渐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穿着行政套装的经理皱眉,低声询问着一旁的侍应生。
“你的眼睛也不好用吗?看不见你们的员工将酒水泼到我的裙子上了吗?”阮薇薇气急败坏,举止神态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起来。
“这位小姐真是抱歉。”经理第一时间道歉。
“你还愣着做什么?抓紧时间和这位小姐道歉啊。”经理恨铁不成钢的推搡着旁边的侍应生。
“经理,我正常靠边走,这位小姐突然跑出来碰上的…”侍应生神情委屈,说话都带着哭腔。
这话一下子点燃了阮薇薇的怒火,她手提着裙子,疾声厉色道,“你是说错不在你,是我自作自受?我把裙子搞成这样,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知道这条裙子有多贵吗,你们什么态度?难道华亚酒店只知道推卸责任?”
“阮小姐,真的很抱歉,这样吧,您把弄脏的礼服换下来,我们负责清洗、尽可能的将礼服还原成原来的模样。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酒店承担。”穿着工作套装的经理赔着笑脸,态度毕恭毕敬、试图调解矛盾。
阮薇薇冷笑,“你知道这条裙子是限量版吗?你以为红酒渍能清洗掉吗?我现在脱下来,让我穿什么?”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阮清音忍不住皱眉,她大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捋清了,双方各执一词。
凭借着对阮薇薇的了解,她更愿意相信侍应生的话。
这种高级酒店工作人员,每天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哪个不是眼观八路、耳听八方。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客人的物品是赔不起的,又怎么会端着红酒泼上去呢?
恐怕躲都躲不得吧…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突然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面,“怎么了?”
阮薇薇一看来人,态度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还凌厉骄纵,如今却瞬间变得娇滴滴,扑到男人怀里委屈道,“陈逸哥哥,你送我的裙子被这个服务员用红酒泼脏了。不能穿了!”
阮清音定睛一看,认清对方的那一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不是她的渣男前未婚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