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是外放,电话的那端似乎是个医生,给出了专业的诊治意见。
“那你今晚来燕西别墅?保险起见还是打一针疫苗稳妥。”贺肆发号施令。
对方拒绝了这个命令,拔高音量对着手机听筒大喊道,“贺肆你没有心,有没有搞错啊?半夜三更,我开车跨越大半个城,就为了去给你老婆打一针狂犬疫苗?一个刚出生两三天的小猫能把人挠成什么样?你他妈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被猫抓了,破了皮。”
听筒里的人沉默了三秒,“贺肆,你个疯子,我是你的专属医生吗?上辈子欠了你的?白天背着你爷爷奶奶偷偷出院,你想过明天被发现后我的下场吗?此刻还要来打扰我难得的夜生活!你老婆真没事儿,有那功夫担心她,不如想想你自己。你身上随便找个伤都比她手腕上这个抓痕厉害。”
贺肆冷着脸将电话挂断,对方的话戛然而止,阮清音表情僵硬,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随便找了个创可贴包扎在抓痕上,一言不发地蹲在床边,在医疗箱里翻找出纱布和碘伏。
贺肆不解,突然腰间一凉,他身上的衣服被人撩起。
阮清音小心翼翼的用碘伏涂抹着伤口,贺肆忍不住吃痛地闷哼两声,她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主动向前侧身,脸颊微红,轻轻地吹着气。
贺肆顿时僵住,喉结不自觉的滚动,腰腹处传来轻柔的风,他沙哑着嗓子,“你在做什么?”
阮清音不语,只是将带血的纱布丢掉,重新包扎好伤口,她白嫩的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腰腹。
肌肤的触感让两人几乎同时颤栗,贺肆忍不住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将人捞上床。
他皱着眉,粗鲁地扯下她脖颈的围巾。
阮清音拿过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你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出院了吗?腰腹的伤口怎么回事?
“急性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他口吻平淡,一句带过,只字不提自己深夜疼得死去活来。紧急被推入手术室的事情。
贺肆只回答了一个问题,阮清音倔强地将手机在他面前翻转。
贺肆扫了一眼屏幕,沉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
阮清音焦急地看着他,下意识的在手机上打字,想要劝他回医院。
贺肆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安抚道,“我没事,明天过后公司也就正式开始放年假了,有的是时间休养。”
他难道是专程赶回来参加年会的吗?阮清音不解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朋友认识一个神经领域的专家,我想带你去看看,或许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
阮清音身体一僵,她抬起贺肆的左手,一笔一画的在他掌心写字——为什么?因为我让你拿不出手吗?
贺肆看穿了她的心思,将人揽在自己怀里,下巴顶住她的额头,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让人听不出情绪。“不是。”
他不愿意多说,阮清音也不奢求得到答案。
过了好久,他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早已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贺肆抬手摸着她的头,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