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宋琴气急败坏的将照片撕了个粉碎,还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枉费我们这样好吃好喝的养着你!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让你和那对卖鱼的夫妇过穷日子!”
阮清音跪着将所有撕成片的照片捡起拼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上,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阮正翔。
可换来的是什么?
阮正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冷冷讥讽道,“你忘了?那对人贩子夫妇遭到报应,一死一瘫,还怎么卖鱼养活她?”
十八岁的生日没有惊喜和祝福,最亲近的人用最难听的话伤害着她。
【他们才不是人贩子,是我被你们丢掉了,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阮清音拼命比划着手语,换来的只是阮正翔嫌弃厌恶的眼神。
电话听筒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阮清音渐渐回过神,面无表情的将电话挂断。
从前的她奢望从阮家得到爱,以后的自己再也不会如此愚蠢,任人摆布和利用。
燕西别墅二楼客房,阮清音将衣橱里的几件衣服叠好,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一个人吃力的把行李箱从二楼搬到客厅。
当初领证前,贺肆同她签订了一个婚前协议。除了必要的财产明细分割,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条约是乙方生下孩子当天,甲乙双方夫妻关系终止,甲方赔获乙方5000万人民币整,乙方需自愿放弃抚养权、探视权、监护权,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接触孩子。
她没有怀孕,自然拿不到5000万,更别提名存实亡的婚姻能走到头了。
她自尊心强,不会继续死皮白赖的住在这儿,她才刚将行李箱搬到了客厅,门铃便响了。
阮清音有些犹豫,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这个地段的别墅安全问题绝不会是隐患,可如果是贺肆,他还用得着按门铃吗?
门铃持续了一会儿,阮清音内心做了一番斗争后走过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精神焕发的贺老太太,她穿着做工精良的藕色中式开襟外褂,越发衬得她气色极好,她眉开眼笑道,“孙媳妇,我这个老太婆在家里闲得实在没事做,总是惦记着你,便想着来看看你。”
【奶奶,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阮清音肉眼可见的慌了神,手语打了一半突然停住,老太太看不懂,还是别惹她不高兴了。
她之所以能够嫁进贺家,靠得是肚子里的孩子,贺肆不育,任何女人能怀上他的孩子都能进贺家的门。
可如今,她唯一的“筹码”没有了,反而让所有人都认定她有心计有手段。
“我还特意给老四打了个招呼,他说在外面出差呢,让司机带着我来。”
老太太喜笑颜开,她一手拉着阮清音往里走,一边让身后的司机将大包小包的补品放到客厅,突然看着客厅里的行李箱定住。
“孙媳,这个行李箱是你的?好端端的怎么搬到客厅了?”老太太人老多心,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