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皱眉,耐心被这女人一点点消磨殆尽,“我看不懂,但是你别奢望靠一个孩子上位。”
他冷静下来,想起陈牧野对他说的,给了那晚安排的女人好大一笔钱。
拿钱和他上床,醒来却装成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处心积虑地混进老爷子寿宴,玩得全是欲拒还迎的把戏。
阮清音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在屋子里找到纸和笔,低头认真地写着。
——你放心,我不会缠上你,也不想给你生孩子。
她的字遒劲有力,像是专门学习过书法,贺肆盯着纸上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很难和眼前这柔弱清瘦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贺肆看了一眼便将纸随意揉成团丢进垃圾桶,“衣服在**,换上出来。”
阮清音没打算和自己过不去,繁琐沉重的礼服满是鱼腥和脏污,确认男人走出去后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贺家哪有年轻女人的衣服,管家在贺老太太的授意下去准备了条旗袍,布料样式不算老,手艺精良的老师傅纯手工做的,一块上好的水蓝色月华锦料子,找的苏杭老师傅裁成的开襟短袖款式,衬得她身材窈窕有致,妩媚动人。
阮清音收拾妥当后,抱着脏衣服出了门,男人靠在墙上,似乎没多少耐心,循声将视线投到她身上。
贺肆原本兴致阑珊,被这女人的事情一搅和更是心烦意乱。
他慵懒地靠着墙,指尖还夹着半颗烟,烟雾缭绕中他渐渐看清了女人的容貌、身材……
白嫩吹弹可破的肌肤,修长完美的颈线,低绾的长发配着那条水蓝色的旗袍,贺肆的视线顺着她胸前起伏的曲线向下延伸到盈盈一握的细腰肢,最后停留在她瘦削的脚踝处。
男人的眼神似乎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她下意识用脏礼服挡住自己。
女人羞涩扭捏的神情让贺肆回忆起他们**的那晚,即使是借着朦胧地落地灯,他也将女人动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起伏,他都记忆犹新。
潮湿的眼眸,红嫩的唇,散发着晚香玉的长发,紧张的神色,嵌进他后背的指甲,喉结上的咬痕……
贺肆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将眼前穿着旗袍的妙人与记忆里那晚的她渐渐重合,风情万种的妖精。
他多年禁锢的欲望似乎被眼前的女人点燃,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对男女之事一向有些抵触,那晚也不过是酒精催化的意外。
可这女人从头到脚,哪怕是头发丝,都会让他产生要想的欲望。
他将烟捻灭,丢到了走廊里一旁的古董摆件中,丢垃圾的泰然自若让阮清音有些怀疑,那个白瓷青花小碟究竟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还是他的垃圾桶。
她正暗自腹诽,却抬头对上了贺肆讥讽的眼神,“你用了什么手段混进来的?”
阮清音思忖片刻,不知道该不该提她是代表昇利银行信贷部出席的事情。,
她下意识做手语,贺肆便不耐烦地催促她,“行了,别在我面前比划了,我看不懂那玩意,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说到做到。”
不等她做出任何回应,贺肆只是淡淡瞥了眼她的小腹,转身抬脚就走。
阮清音刻意拉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