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行李还在酒店呢!
但下一秒,他就打消了疑虑,算了,不要了。
反正重要的电子设备都随身背着,酒店里也就是两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实在不行,他可以用学姐家的洗发水。
而且,学姐一个人回家,说不定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声音。
以前论坛上那些流言蜚语他都看过,这次他在场,要是真有人敢说什么,他可以站在她前面,替她顶回去。
是的,他只是去保护学姐的。
绝对不是因为心跳太快想多看她几眼,也不是因为学姐靠得太近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一遍遍在心里强调,努力把自己从一只恋爱脑往“贴身保镖”方向洗白。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投下不规则的斑驳图案。
车内的温度被空调调得刚好,安静得像个临时搭建的小世界。
许星辞没话找话,点开手机随便刷了起来。
正巧寝室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把快递放在楼道门口没收,回来时发现快递不见了。
结果一群围观群众跑来围观吃瓜,顺带嘲讽丢快递的选手“不争气”。
紧接着又有人说自己点的外卖也不见了。
“楼道里有贼”的传言飞快扩散。
快递失主还没找到自己的包裹,就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丢失的快递。
“以为是垃圾就扔了”的理由简直让人笑掉头。
一边是快递失而复得的欢喜,另一边是外卖仍旧失踪的愤怒。
丢外卖的那位原地开麦,火力全开,直接以“妈为圆心,以家谱为直径”开始输出。
骂得群里一时没人敢吱声。
“但外卖确实不见了。”有人弱弱补刀。
“谴责外卖贼。”
“愿偷外卖者期末科科五十九,开卷也考挂。”
许星辞一边笑一边疯狂地点赞,乐得头都靠在车窗上。
他正打算截图发给沈凡新,就感觉肩膀一沉。
像是羽毛悄悄落下,又像是小猫悄悄挪窝。
他下意识一顿,慢慢侧过头。
是江清漫的头靠过来了。
“学姐?”
许星辞轻声唤了一句,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小动物。
他坐得笔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个几乎不敢移动的姿势。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倒退,影子在他们肩头拉长又缩短。
而他肩上正靠着江清漫。
女孩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层柔软的阴影。
她脸颊贴在他肩膀上,微微蹭了一下,那柔软的发丝顺着脖颈轻扫过去,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