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只因为苏家的公司能让他一夜翻身,从泥地里的小商贩变成穿西装的“成功人士”。
江清漫垂下眼,肩膀还在隐隐作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冷意,她的指尖都在发抖。
“江长川,你就这么想妻离子散吗?”邻居奶奶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那位住在隔壁多年的老太太,气得脸都红了,紧紧握着江清漫发凉的手,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厉。
“你别忘了,要不是文慧,你现在还在那个山沟沟里种地!吃的喝的,全是人家给的!”
江长川眼神一怔,瞳孔明显收紧。
他嘴角的笑僵了一下,酒劲仿佛被这一句话冲散,眼神终于清明了一瞬。
他看到自己女儿,那个被他一棍子打得肩头青紫的小姑娘,正冷冷地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哭意,只有彻骨的冰。
江长川的喉咙动了动,扔下手里的棍子,伸出颤抖的手。
“漫漫,对不起……你别怪爸爸,爸爸只是……喝多了。”
他的声音虚伪得让人发寒。
江清漫没有理他,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
他不会真正觉得自己做错了,现在低声下气,只是怕被苏家知道。
他怕丢了身份,怕再回到那个“山沟沟”去。
他所谓的“道歉”,不过是为了保住面子。
如果不是触碰了他的利益,他这辈子都不会说一句对不起。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那天,她只是指出他的一句话说错了,他当场发火。
一个碗从餐桌上飞过来,险些砸到她的脸。
瓷片割破了她的胳膊,血顺着手臂流下来,她却连哭都不敢哭。
直到现在,那道伤疤还在。
每次碰到,她都能想起当时他满脸扭曲的样子。
那个男人,哪怕她毁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在意的,只有面子。
江清漫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那道旧疤的位置。
疼意似乎又在皮肤下复苏,她的呼吸有片刻的迟滞。
“漫漫啊!”
江长川又往前一步,声音放得极低,嘴角挤出一抹笑,“爸爸是不是打疼你了?你有钥匙吧?跟爸爸进去,爸爸给你冰敷,好不好?爸爸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打你了,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他那讨好的语气,柔得几乎不像刚才那个满口脏话的男人。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路过,只怕还会以为是女儿在无理取闹,以为这个男人真是个可怜的父亲。
可江清漫知道,伪装从来是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