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是因为你在村里几十年,为人处世,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稳重,踏实,村里人敬你,服你。这件事,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大家伙儿信服,才能把人心都聚起来。”
“我不求你识多少字,我只求你,用你的真心,去把这件事办好。”
“告诉村里人,我宋青山不是在说空话,我是要带着大家伙儿,一起过上好日子!”
宋青山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股暖流,涌入齐老爹冰冷悔恨的心里。
他看着宋青山那双深邃而又充满信任的眼睛,浑浊的老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他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齐老爹猛地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许多。
他那双因为悲伤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股灼热的光。
“六爷!”他对着宋青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您放心!我齐山这条老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把这件事,给您办得妥妥当帖!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
宋青山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这事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等种子到了,咱们再开始。”
丧事办完后的日子,村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齐老爹将所有的悲伤都埋在了心底,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每日除了帮着柳国安他们处理皮货,更多的时间,则是在村里默默地转悠。
和那些老伙计、老邻居们拉着家常,眉宇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
而那个叫齐苹的小丫头,在嫂子们的悉心照料下,也渐渐有了些血色。
虽然话依旧很少,干活也依旧笨手笨脚,但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对这个家的依赖。
宋青山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五天后,一辆满载着麻袋的骡车,在驿站伙计的吆喝声中,缓缓驶入了青山村。
“六爷!种子到了!”
正在院子里琢磨着大棚图纸的宋青山闻声走了出去,齐老爹和柳国安等人也全都围了上来。
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卸了下来,堆在院子中央,像一座小山。
齐老爹走上前,解开一个袋子,伸手进去,抓起一把饱满圆润的黄色豆子。
“是黄豆,上好的黄豆!”他激动地对宋青山说道。
这就是六爷说的,能让全村人吃饱饭、赚大钱的全新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