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齐老爹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就给宋青山跪了下去!
“六爷,您的大恩大德,我齐山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啊!”
他磕着头,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泪再一次奔涌而出。
但这一次,是感激的泪水。
宋青山没有去扶他,只是平静地受了他这一拜。
他知道,对于齐老爹这样的老实人来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行了,起来吧。”
宋青山等他磕了三个头,才开口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叫人过来帮忙。”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窝棚。
他回到柳国安他们所在的院子,将事情简单一说。
柳国安和李栓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宋青山一起,又叫上两个年轻力壮的猎户,抬着一块门板,匆匆赶了过去。
回到窝棚,宋青山指挥着众人,准备将齐海的尸体抬到门板上。
“来,搭把手,小心点。”
宋青山亲自上前,和李栓一人一边,伸手去抬齐海的肩膀。
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了,入手冰凉。
就在宋青山的手指穿过那身破烂的衣衫,触碰到齐海的后背时,他的指尖猛地一顿!
不对!
这手感不对!
尸体的皮肤本该是松弛的,可他的指尖下,却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如同老树皮一般坚硬的疤痕组织!
宋青山心中一动,借着抬起尸体的机会,手指在那片皮肤上不动声色地划过。
一道,两道,三道……
全是纵横交错的陈年旧伤!
而且,从伤疤的形状和走向来看,分明就是刀伤!
一个普通的跛脚农夫,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刀伤?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那个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小姑娘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的小脸。
她的眼睛很大,眼白很多,瞳孔却很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像一只受惊的鹿。
可就是这张脸,让宋青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