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爹当时也傻了,站在那里半天没动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那小丫头一边哭一边说,她爷爷齐海快不行了,临死前就一个心愿,想再见亲哥哥一面,求他原谅!”
“然后呢?”
“然后齐老爹就跟疯了似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带,连剥了一半的皮子都不要了,跟着那小丫头就跑了!”
李栓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张被随意丢弃的半成品兽皮,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们想拦都拦不住,就看他红着眼睛,嘴里一直念叨着齐海,一转眼人就没影了。”
“六爷,您说这事邪门不邪门?几十年没消息的人,突然冒出来一个孙女,还说人快死了,这不会是什么圈套吧?”
李栓小心翼翼地看着宋青山,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宋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地上那头被分割了一半的野猪,和周围散落的工具,陷入了沉思。
他今天来找齐老爹,本来是有正事的。
他那个宏大的种植计划,开垦荒地,建立作坊,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他想让齐老爹这样在村里有威望、又踏实肯干的老人,帮他出面组织村里的妇孺老人。
齐老爹为人稳重,经验丰富,又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信得过。
有他帮忙,自己的计划推行起来,必然会事半功倍。
可现在……
宋青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计划赶不上变化。
齐老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那个宏大的计划,只能暂时往后放一放了。
他不是一个冷血的资本家,手底下的人,不是可以随意替换的零件。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以他为核心,紧密团结、能一致对外的团体。
人心,远比计划本身更重要。
齐老爹现在是他手下的骨干,他的家事,就是自己的事。
如果连这种时候他都坐视不理,那以后谁还会真心实意地替他卖命?
“圈套?”
宋青山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个忧心忡忡的猎户,摇了摇头。
“一个快死的老跛子,能有什么值得别人设圈套来图谋的?图他穷,还是图他年纪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这事,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