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那汉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啊,这喜事办得可有点邪门!”
“听说啊,是那周家少爷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人家找上门来,周家没办法,才捏着鼻子认了,今天算是补办个仪式,把人接进门!”
“哦?哪家的姑娘,这么大本事?”周围立刻有人好奇地凑过来打听。
“谁知道呢,啧啧,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看未必是好事,周家那老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这姑娘以后进了门,有的是苦头吃!”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宋青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外村的,家里穷,搞大了肚子。
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一个让他极其厌恶的名字,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宋青瑶!
难道是她?
就在宋青山心神巨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忽然在拥挤的人群边缘,瞥见了一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满是污渍的短打。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佝偻着背,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正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混杂着怨毒、嫉妒和不甘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周家大宅门口的方向。
那副凄惨又猥琐的模样,与当初那个在村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的里正,简直判若两人!
是赵喜!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凄惨十倍不止!
他那怨毒的目光,又是投向谁?
赵喜!
宋青山瞳孔骤然一缩,心中那股因见到仇人而升起的厌恶,几乎是瞬间便被一种冰冷的审视所取代。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当初那个在村里吆五喝六,带着打手横行乡里的赵里正,如今却像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的丧家之犬。
缩在墙角,连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污了眼睛。
他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家大门口的方向,那里,正是一片喜气洋洋,锣鼓喧天。
宋青山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赵喜这副模样,这怨毒的眼神,十有八九和今天这场喜事脱不了干系。
而能让他露出这种眼神的,除了宋青瑶,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