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会对自己这几个月的变化了如指掌。
原来根子,出在了王豹身上!
王豹为了活命,必然是把自己如何从一个混子变成现在这样添油加醋地说了个底朝天。
在王豹那夸张的描述下,自己恐怕已经被塑造成了一个深藏不露、心机深沉、武艺高强的绝世奇才。
宋青山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与主位上那位蟒袍王爷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
宋青山瞬间明白了。
今晚这场鸿门宴,不是为了问罪,也不是为了灭口。
这位镇北王,是看上自己了。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件趁手的兵器,一块值得招揽的璞玉。
王豹的出现和这番惨状,既是震慑,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拖下去。”
镇北王似乎很满意王豹带来的效果,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滩烂泥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哭嚎求饶的王豹拖了出去,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后堂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菜肴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宋青山。”
镇北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地说道:“本王一向爱才,像你这样的人,窝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当一个猎户,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青山:“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一步登天的机会。”
“从今天起,跟着本王做事,入我亲卫营。本王保证,不出三年,你就能挣到一个让你们宋家光宗耀祖的前程。”
此言一出,旁边的阳山县令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嫉妒和羡慕。
王府亲卫营!
那可是镇北王麾下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是真正的天子门生,前途不可限量!
这宋青山,简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然而,宋青山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赐给吓傻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既不谢恩,也不回话。
后堂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开始一点点变得凝固。
镇北王脸上的温和笑意,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院落四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气息,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