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颜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邱墨晨,你凭什么关着我,还有你凌秋,我承认我是伤害过你,可是你欺辱我,嘲讽我,让我跟在你身边任由你欺负,我想要报复你有什么错?”
严珏死死盯着邱墨晨,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我是输了,但是也轮不到你们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就没办法了吗?邱墨晨,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柳倾颜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牙切齿:“你们会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客厅里两人一唱一和,谩骂声不绝于耳。
严珏的话里,满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倔强,而柳倾颜的咒骂,则带着几分恐慌。
凌秋站在邱墨晨身侧,始终沉默着。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严珏和柳倾颜,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听着他们不堪的咒骂,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邱墨晨的脸上,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神色。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手环在胸前,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直到严珏和柳倾颜骂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邱墨晨才缓缓开口。
“不骂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还以为,你们能再骂上几个小时。”
严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邱墨晨,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在邱墨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成王败寇,我认了。”严珏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输了,输给你邱墨晨我无话可说,但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关着我。我犯的错,自有法律来制裁。该坐牢,该判刑,我都认。但我绝不接受,被你像圈养牲口一样,困在这个鬼地方!”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属于失败者的尊严。
柳倾颜的脸色,却在听到“法律制裁”这四个字时,瞬间变得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猛地扑到地上,朝着邱墨晨的方向,拼命磕头。
“邱墨晨,求求你,放过我吧!”
柳倾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我真的是被严珏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逼我的。是他,是他拉着我一起干那些事的,我本来不想的,是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就会让我身败名裂,求求你,看在我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姿态卑微到了极点,与刚刚那个咒骂不休的女人,判若两人。
严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他冷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她。
邱墨晨的目光,在严珏和柳倾颜身上缓缓扫过。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模样。
凌秋站在一旁,轻轻吸了一口气。
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
尘埃在光线中飞舞,一时之间只剩下柳倾颜压抑的哭泣声,和严珏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