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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剧情进展到最令人血脉偾张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按下暂停键,把对未来的期望集于一个相对短暂的瞬间,当成是一种动力、一道自制的别样彩虹。像一颗饱含希望的种子,它可以给我一段喘息,也能让我有勇气去面对预想之中即将倾泻而来的纷乱风雨。

呼吸变得均匀,刚刚还四散各处的想法也忽然间凭空达成了口头协议,不约而同地顺着一致的方向,为了一个从里到外都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目的地舍弃了灵活的身躯。其实完全没有同情他人未竟的梦,只是朝三暮四的心理在作祟。

等到终于战胜了艰难困苦,坐回静止的银幕前,我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播放按钮,让停摆的时间重新迈出脚步。没料到后续的情节却往往了无新意,落入俗套,叫人只想快进,换一个频道或是直接关掉。与此同时,本来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的艰难困苦又适时地浮现在思绪翻涌的脑海中,默默为写满失望的叶子锦上添花。

在一只装满水的气球被刺破的瞬间,如果镜头放得足够慢,还能大致看出所有水滴构成的原本接近球的形状,但就在下一个瞬间,任凭谁也猜不到它们同上一秒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聊起来好像前世今生,但实际上并不需要那么遥远的距离。

人们常说瞬间可以永恒,其实永恒往往只在瞬间,只停在最令人心潮澎湃却无比短暂的时刻。能欣赏到永恒的样子,一定要感谢自己遇到了绝佳的契机,能够得心应手地按下暂停键。然而生活的剧情总要继续发展,一旦重新开始播放,之前的永恒也就不再是当初预想的模样和形状,甚至会变幻出像前世一样难以靠近的距离。

这一点儿都不难理解,只要想明白它们是完全不相干的两回事。在最开始的那个彼此完美贴合的瞬间,所有的心电感应都爆发出彩色的流光,极速传导、发散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当它们达成了自己的使命,缔造了属于自己的王国后,下一秒钟的背景继续向前,这里的辉煌灿烂则颓然归于黯淡,消失无形。

其实时间从未真正停止过流淌,只是永恒这东西太极致,所以它存在的形式也只能是两个极端。你可以任意地追随其中一种答案,但对我来说,永恒仍旧只在瞬间,只停在最令人心潮澎湃却无比短暂的时刻。它每一次都迅速证明了自己,但遗憾之处在于,即便是包罗万象的辽阔宇宙,也实在没有更多的地方供它再进一步了。

让我们盲目乐观一点儿,调整好心情之后,再一次若无其事地按下开始播放的按钮,看看它的进展会是如何。或许就在同一时刻,无数光年外的远方也会剩几缕杂糅的光线,正明知故问地叩击着另一度空间的大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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