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今天给你破了,明天他还能在你家井里下别的咒。”
“我去!我肯定去!”
刘大脑袋把头磕得邦邦响。
事情解决了。
村民们看陈野的眼神,那是既敬畏又佩服。
这就叫本事。不仅能抓鬼,还能断人情,平事端。
……
回家的路上,雪停了。
月亮挂在树梢上,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
陈野牵着幺妹的手,踩着咯吱咯吱的雪。
“冷不冷?”陈野问。
幺妹摇摇头,另一只手还在兜里摸索着刚才在刘大脑袋家顺的一把瓜子。
“那个木头人……不好玩。”
幺妹突然开口,把瓜子递给陈野一颗。
“你比他厉害。”
陈野笑了,接过瓜子嗑开,把仁儿喂给她。
“那是。你三哥我是正经手艺人,不干那种缺德事。”
回到家,林红缨还没睡,在灯下纳鞋底。
见他们回来,赶紧把热在锅里的姜汤端出来。
“完事了?”
“完事了。就是那个张大锯心眼小了点,给人家下了个压胜。”
陈野喝了口姜汤,浑身舒坦。
他看着灯光下的妻子,还有旁边乖乖剥瓜子的幺妹。
这才是生活。
有是非,有人情,有善恶,但都在这烟火气里化解了。
比起秦岭地下的生死搏杀,这种帮邻居抓个鬼、断个官司的日子,让他觉得踏实。
“红缨。”
“咋了?”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就在村里开个木匠铺吧。我不出远门了,就守着你们娘俩。”
林红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这可是你说的。拉钩。”
“拉钩。”
窗外,风雪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