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家静一静!”
虎子站在凳子上,手里举着个酒杯。
“今天是我三哥三嫂大喜的日子(虽然还没正式办婚礼,但已经算一家人了)!这房子盖得,那是咱们杨树屯的天,安门!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好!”
众人起哄,推杯换盏。
这顿饭吃的是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搬家进屋必须馅。”
几百号人,几千个饺子。林红缨带着妇女们在后厨包,那饺子皮擀得飞快,馅是大葱猪肉的,咬一口流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村民们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陈野、林红缨,还有帮忙收拾残局的虎子和苗三。
“三哥,这房子住着是真舒坦。”
虎子喝得有点多,赖在沙发上不肯走。
“要不今晚我就在这打地铺得了,给你俩看门。”
“滚蛋。”
陈野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回你的拖拉机站睡去。我和你嫂子还得……那啥呢。”
林红缨脸一红,推了陈野一把:“当着孩子面瞎说啥。”
……
送走了虎子和苗三,喧闹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新房里,只剩下陈野和林红缨两个人。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这大房子里过夜。
虽然还没领证(定在端午),但两人早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陈野把门插好,拉上碎花窗帘。
屋顶的白炽灯泡发出柔和的光,照得屋里温馨极了。
“累坏了吧?”
陈野看着正在扫地的林红缨,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别扫了,明天再弄。”
“不行,这地上都是瓜子皮,踩着咯脚。”
林红缨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也就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野子,你说……这日子咋这么好呢?好的我都怕是假的。”
“傻话。是真的。”
陈野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梢的肥皂香。
“以后咱们还要生孩子,还得供孩子上大学。日子长着呢。”
夜深了。
为了省电,陈野拉灭了灯绳。
两人躺在那张宽大的新木**。床板散发着好闻的松木味,新弹的棉花被子软绵绵的。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