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鱼竿,正垂钓在那漆黑的河水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陈野握紧了玄铁斧,慢慢走过去。
“老人家,借个道?”
那怪人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
“上钩了。”
一个沙哑,却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单手猛地一提竿。
“哗啦!”
一条足有半人长的怪鱼被甩上了岸。
那鱼浑身漆黑,没有鳞片,却长着四只像爪子一样的鳍,嘴里满是獠牙,还在发出哇哇的婴儿啼哭声。
是娃娃鱼,但这体型也太大了,而且长相极为凶恶。
怪人也没用刀,直接伸出一双长满白毛的大手,抓住那条大鱼,咔嚓一口,咬掉了鱼头,鲜血淋漓地嚼了起来。
一边嚼,一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被乱发遮住的脸。
那脸……只有半张。
另外半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融化了,露出森森白骨。而那仅剩的一只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呕——”
虎子差点吐出来。
“你是……守陵人?”
刘建国沉声问道。
白毛怪人咽下鱼肉,那只白眼珠翻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陈野手里的斧子。
“那把斧子……上面有那个老鬼的味道。”
“你是地里鬼陈四海的崽子?”
陈野心中一震。
这人认识爷爷!
“我是陈四海的孙子,陈野。”
陈野抱拳行了个江湖礼,“敢问前辈,可见过我爷爷?”
“见过。”
白毛怪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脚下的黑水。
“五年前,他就是坐着这艘船,进了海眼。”
“他说,要是有一天,有个拿斧子的小子找过来,就让我送他一程。”
“送我们?”
苗三警惕地问,“这河里有什么?”
“有龙。”
白毛怪人诡异地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铜铃铛,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