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没有休息。
他把那根色木锯成几段,然后就在庙门口摆开了阵势。
“虎子,把火生旺点!”
“三哥,咱先做啥?床吗?”
虎子看着那堆木头流口水,他做梦都想睡床,不想睡在潮湿的稻草上。
“床不急,今晚先凑合一宿。”
陈野摇摇头,拿起一块木料,眼神专注,“先做个吃饭的家伙。”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手里的斧子太笨重,锯条虽然好但没架子。
他要先给自己做一套鲁班尺、墨斗、和刨子。
尤其是墨斗。
在《鲁班经》里,墨斗不仅是画线的工具,更是定规矩、镇邪祟的法器。
陈野坐在火堆旁,手中的刻刀上下翻飞。
木屑纷飞中,一个鯉鱼形状的墨斗雏形逐渐显现。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得有七八个人。
“陈野!陈野你在没?”
是王大喇叭的声音,也就是村里那个最爱传闲话的寡妇。
虎子一听,立马抄起旁边的半块砖头:“三哥,是不是吴奎那个王八蛋反悔了,找人来打架了?”
陈野手中的刻刀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打架?不。”
“听这脚步声,虚浮急促,那是家里出事了,求救来的。”
话音刚落,破庙门被人推开。
只见王大喇叭领着三四个妇女,还有村里的赵会计,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被两人搀扶着的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脸色蜡黄,两只手不停地在身上抓挠,一边抓一边惨叫:
“痒啊!痒死我了!陈师傅……陈神仙!救命啊!”
陈野抬头一看,笑了。
这不是李木匠吗?那个在吴家棺材上动手脚的隔壁村同行。
此时的李木匠,那双原本做精细活的手,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上面全是抓破的血痕。
“这就是倒须钉的反噬。”
陈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鲁班术害人终害己。李木匠想害吴家绝户,结果被陈野破了法,那股煞气自然就反弹到了施法者身上。这叫鲁班回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