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芍药发威
见赵氏眼中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就事论事的样子,沈元安放心了不少。只要没有嫉恨这种东西的存在,以赵氏的聪明应该就不会做错事,这样她们的关系才是可持续的,不然就只能可惜了这个合作伙伴,她绝不跟一个能轻易被情绪操控的人合作,危险太高。
不过沈元珠居然没有闹腾,就这么接受了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以她的高傲,人了自己这么多年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再接受自己屈居人下当个妾室?她所料不错,即便被侯夫人逼着做了选择沈元珠也没有认命,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沈氏夫妇身上,她相信爹娘不会忍心看她受这样的屈辱。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在家族名誉和男丁的前途面前,再受宠的女儿也要往后排,所以她注定要失望了。
当沈府那封只是劝她老老实实伺候夫君,并不准备给她做主的家信传来时,沈元珠彻底疯了。她甩开身边看着的人,跑到了归元院。
“沈元安,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别躲啊。你既然敢算计我,你还怕面对我吗?快出来!”
归元院的丫头们自然是不敢让她闯进去打扰沈元安,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死命地拦着,只能围着她不让她进去,但也管不住她的喊叫。
听着外边的吵闹声,芍药从书房走了出来,对着看门的下人就是数落,“你们怎么看的门,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归元院了吗?伤到了主子怎么办?有些人自己不尊重,何必给她面子。你们还不去找人把姨娘带回去。”
“贱婢,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最下等的窑子里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一个昔日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下人这么嘲讽,沈元珠更加生气,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沈元安。
就在她骂得正起劲的时候,脸上就是一痛,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芍药。原来是芍药实在是听不下去她这么骂自家夫人,直接动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给姨娘醒醒神,夫人是你的长辈,更是你的主子,你怎么敢在她门前这么说话?回头倒要问问世子,是怎么管他的人的,如此的没有规矩。”
就在芍药训斥她的功夫,文星院的人也赶了过来,对着芍药连连道歉,并保证一定会看好沈元珠不再让她出来打扰沈元安,这才把人带了回去。
在书房边干活边听了个全套沈元安十分欣慰,自家的小芍药也长大了。这气势,倒真的有点当家夫人身边大丫鬟的感觉了。果然,人在不同的环境中会成长为不一样的人。
“咱们芍药姐姐回来了,刚才那一巴掌真的是太解气了!”天璇打趣道。
被她这么说,芍药瞬间就红了脸,一脸激动的看着沈元安,邀功一样。
“夫人不知道,奴婢刚才完全是凭借着一腔怒火才冲出去的,她怎么敢那么说您?打完她手都是抖的,可是想着在那么多人面前不能丢了您的人就强忍住了,这是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咱们的小芍药也长大了,以后也能保护我了。下次再有这种场面,你直接出手就行,我这个夫人就负责兜底好了。”沈元安脸上带笑。
“夫人!怎么连您也笑我!哎呀,你们真的是太坏了。”
看着芍药跑开的身影,沈元安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做手中的事情。
冬至家宴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就这么过去了,明面上也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但府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冯晨跟沈元珠的眼神都充斥着鄙夷。也正是因为这样,二人倒是难得的安分了一段时间,让沈元安的耳边清净了不少。
对于本朝官员来说,冬至之后的圣寿节是除夕之前最重要的一个日子。这一天,三品以上的官员和有爵位在身的贵族都会带着家眷赴宴,而今年又逢整寿,大渊的邻国也都纷纷派了使臣来送赠贺礼,其中就有曾经被严昭打的落花流水的北漠。
此前,严昭也接到了皇上的口谕,让他一定要带着新婚的妻子入宫赴宴,二人自然没有不应的。
按照大渊习俗,生辰宴一般都是在晚上举办,皇上的圣寿节自然也不例外。因着此次的使臣本就有男有女,因此宫宴也没有再分开列席,而是合为一席,让夫妻父子同坐。
因着是宫宴,下人是没有资格入内的,因此沈元安推着严昭刚一进去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就算有不认识的,只看着轮椅也能猜到严昭的身份,至于沈元安的身份,那就更明显了。这种场合能公开与平西将军一同出席的,自然是他那个在人家的喜堂上匆忙被挑中成婚的妻子了。
关于威远侯府的事情,在京中权贵之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便是那些平日里不怎么关注这些的男人们,也会时不时从后院听说一两句。再加上大婚之日的事情是许多人亲眼所见的,对这个胆大包天到敢在喜堂上当众求嫁的将军夫人就更加好奇了。
只是这样的场合,也没有人那么没眼色地上前打扰二人,更别说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了。若只有大渊的人在,她们可能也不会这么拘束,现在还有他国的人要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丢人丢到敌人面前了。沈元安会不会被处置她们不知道,但挑事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很快,皇上就带着皇后和后宫品级够高的妃子们到了。众人跪地行礼,也就显得坐在轮椅上的严昭格外不同。皇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自己曾经的爱将,看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
叫起之后,亲切地看着严昭问道:“养了这些日子,严爱卿身子可好些了?”
严昭一脸恭敬地看着皇上,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多谢陛下关心,承蒙太医诊治,如今已然好多了。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再度站起来为陛下尽忠,为我大渊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