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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旧事（第1页）

第16章旧事

沈元安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一脸平静地说：“劳烦了。天璇，你送瑶光出去。”顺便还看了芍药一眼，然后给了天璇一个眼色。天璇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应是。

“夫人，她们怎么能这么对您！”等他们离开之后，芍药一脸愤怒地问。即便她通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隐约猜到了一些，只是还是不敢置信。

“当然是因为我不听话啊，脱离掌控的棋子当然不能留。傻芍药，你还没看明白吗？”

昨天从沈府回来之后芍药就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今天知道瑶光要过来，沈元安就特意让她跟柳嬷嬷一起听着。她们二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如果还对那边抱着希望，恐怕会被人钻了空子还不自知，所以她一定要让她们提高警惕，而这个镯子就是最好的工具。如今，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人在，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就是不理解，哪有爹娘会对亲生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夫人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见沈元安只是微笑地看着芍药，柳嬷嬷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些旧事。那时，二小姐刚被抱回来没多久，有一次夫人白日里吹了风晚上就发了高热，初为人母的夫人却一点也不着急，只顾着逗弄二小姐。至于夫人，则是全权交给了我跟几个小丫头照顾，那时您烧的小脸通红，就连哭声都弱的跟小猫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只是奶了您一段时间便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夫人却好似没事发生一样。我本以为夫人只是不善表达，直到后来二小姐只是咳嗽了几，夫人便发作了照顾她的乳母和丫头，我这才觉出不对来，只是这些事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我便一直把这份疑惑压在了心里。如今他们这样对夫人，我倒觉得您应该早做打算，现在只是一个害人的镯子，以后便不知道是什么了。”

听了柳嬷嬷的话，沈元安只觉得心情十分复杂。上一世，这些话她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不过很大可能是因为她即便说了也没什么用，毕竟那个时候的她就算听了这些话也只会觉得她是失心疯，等到后来会相信的时候，柳嬷嬷已经不在了。

“我想，嬷嬷的猜测是对的。这些年，母亲对我跟沈元珠的态度，稍微细想一下便能分辨出真心假意。至于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还需要调查之后才能知道。”沈元安没有一下子把真相说出来，因为她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对严昭，她可以说是自己无意中发现的，但是对于这两个最了解自己的人，这样的理由根本无法说服她们，倒不如不说。

“奴婢倒是听二小姐偷偷地骂过几句。有一次您刚跟她吵完架，在夫人的劝说下派了奴婢去向她求和，那时候屋外没人，只有二小姐在里边发脾气，她说您不过是一个替身，也敢跟她顶嘴。那时奴婢还小，只觉得二小姐是嫉妒您便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恐怕她早就知道些什么。”芍药也积极地回忆着自己知道的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很快，经过两人的回忆与猜测，真相已经呼之欲出。而柳嬷嬷最后说出的民间关于挡灾替身的传闻正好就是最恰当的解释。拼凑出真相后，三人面面相觑。沈元安是想知道她们如今的态度，而另外两人则是在消化自己的情绪，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最后还是芍药打破了沉默，只见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沈元安说道：“奴婢的命是小姐救下的，当初要不是您从我爹手上买下了我，我就要被卖到那种下流的地方去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所以无论您是不是将军府的小姐，都是我的主子。”

柳嬷嬷则是笑了笑，“老奴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好在遇到了您，从小便是把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看着您从小小的一团长成现在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了当年我那孩子长大之后的样子，您早就是我的精神寄托了。再加上如今家里人也都去了，我孑然一身，便只有您这一个家人了。只要您不嫌弃，老奴愿意一辈子跟着您。”

“既然你们信我，我必不会辜负你们。从此咱们便是一家人，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护着你们。”沈元安郑重道。

“只是……这些事虽然咱们不看在眼里，夫人最好还是明确地告知将军真相，否则来日他若是从外人口中听说了什么，终归对您不好。老奴看将军并不是那样拜高踩低的势利小人，若是您在一开始就选择坦诚相告，他即便不喜也不会刻意薄待您。”柳嬷嬷说得一脸认真。若她没有老眼昏花，将军对夫人恐怕不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或许他们之间早就有着说不明道不明的羁绊，不然不会专门派了天璇姑娘来保护夫人，只是夫人自己好像还没有发现罢了。

“嬷嬷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您放心。虽然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不是如我们推测的那样还需要调查，但有一件事我很肯定，将军府不是我的家，相反，那里的人时刻都想将我毁掉。因为，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提醒世人沈元珠的婚事是怎么来的。”

“是这个理儿，您以后还是少跟那边走动的好，也省得他们再动什么手脚。”

想了想，沈元安又对柳嬷嬷叮嘱道：“陪嫁过来的人除了您跟芍药，其他的都是将军府的家生子，或多或少都有亲人在那边，所以你们也要小心他们在背地里动什么手脚。还有就是，要劳烦嬷嬷帮着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人。”

“是，老奴一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

“至于芍药，你在将军府的时候就跟院子里的人关系都不错，回头去库房取一些银两，打探一下她们的口风，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消息。平日里就还跟她们玩耍打闹就行，别让他们觉得你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了。说不得哪天你的这些关系就能派上大用场。”

“奴婢知道了，那些姐姐平日里最喜欢跟我打闹，她们不会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