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隐约听见外头一声鸡叫,“时辰差不多了。”
擦了擦额头薄汗,他眼神炯瑞,半点困意也无。
连轴转一大宿,却浑身舒坦,筋骨舒展!
陈阳闪身就出了空间,果不其然,天色早已泛起了鱼肚白。
这时候去黑市正合适!
炕头,苏婉清正睡得香。
陈阳没打扰她,披上袄子就出了屋。
这时候,爹娘都起了。
灶台锅里,糙米粥正滚着冒小泡。
林彩霞切了盘腌菜,配上昨晚剩下的野猪肉,早饭丰盛得很。
但陈阳顾不上吃了,抓上篓子就要走。
听见动静,林彩霞连忙抓着铁勺出来,“阳子,今儿个咋走这么早,试验田的苗还得照看不?”
“饭也得吃啊!”
陈阳摆了摆手,“不吃了娘,我出去办点事,试验田晚些去瞅。”
闻言,林彩霞心里犯嘀咕。
啥事这么急吼吼的?
陈阳没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然而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沉声。
“小子,悠着点。”
“这年头查得严,逮着就是事儿,凡事留点心眼。”
正是老爹陈振国!
他一双老眼扫过来,一眼就看出端倪。
烟袋杆子磕在门框上,发出声声笃响。
陈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还是我爹眼神亮!”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揣上家里那杆老秤就大步流星地跨出门。
今儿有风,估摸是个艳阳天。
等日头出来,积雪开化再结冰,这日子……怕是越来越冷。
陈阳心也沉了沉。
大队粮仓储的粮食不够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否则王福仲也不会这么急着发展红薯试验田。
粮食增产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