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家送粮食算个屁?哪个庄稼户没点囤货!
要真说实力,还得是买这些好货!
张博文腰杆挺得更直,转头从兜里掏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
露出几张皱巴的钱和凭票,“还是老样子,我要一盒蛤蜊油!”
“大姐可别拿错了,我要那种上海产的,带香味的!”
那胖大姐瞥了这边一眼,放下手感松软的棉花,不情不愿的过来。
从货架上拿了一盒,侧着身子对陈阳嘟囔道:“穷讲究啥呀,半年抠抠搜搜买一盒。”
“钱票子皱巴的我都认不出来,看半天才成。”
声量不大,只有俩人才能听见。
陈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而边上,浑然不知道老底被透干净的张博文接过油,故作无奈地说道:“哎呀,这供销社的东西就是贵,不过也值了。”
“发型就是门面,我们城里人用惯了。”
“不像有些人,满身土气,用了也是浪费。”
陈阳正看着大姐弹棉花,闻言,似笑非笑地转过身,“这油确实不错,不过这钱和票……怎么看着这么皱巴?攒了挺久吧。”
张博文脸色一僵,随即冷哼道:“这叫细水长流!”
“总比打肿脸充胖子好吧?你这站在柜台前半天了,连个针头线脑都没买。”
“我看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边说,边得意地把蛤蜊油揣进兜。
身上那股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陈阳也不急着说话,只笑的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供销社大姐抱着两床新被出来了,“来来来,大兄弟,你这两条新被做好了,五斤一条,一共三条!”
“瞧瞧,厚实得像小山一样,盖着保准暖和!”
随后又把墙上挂着的那灯绒芯袄子挑下来,一块打包。
啥?
十五斤棉花?
张博文刚要把蛤蜊油拿出来抹一点,听到这话,手顿时一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陈阳,都、都是这泥腿子买的?!
新棉被,新袄,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这一盒蛤蜊油才几块钱!
对比之下,自己刚才到底在显摆什么……
可还没等他震惊完,陈阳唇角一勾,伸手就指着货架子上的金鸡牌饼干,“大姐,两盒饼干,一斤红糖,再给我来团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