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想着,他脚底下步子不停。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吱呀。
门开了。
陈阳火速挤进屋里,“嘶……外边可真要冻坏人了。”
放下背篓,他就到了旁边火炉子前。
暖烘烘的热气一烤,冻硬的棉袄都软了不少。
苏婉清原本正坐在炕桌边,手把手地教陈翠写字。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陈阳的狼狈样。
她急得忙站起身,“你这是怎么了,身上袄子怎么都破了?”
“这穿着哪能防风啊?赶紧脱下来,我给你缝缝。”
陈阳咧嘴一乐,伸手就包裹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没事,在山上摔了一跤。”
“这衣裳不能穿了,回头把棉絮掏出来搁进别的衣裳里就成。”
“你忙你的,我去烧点水。”
他刚才进来时,看得真切。
苏婉清正教小妹写字呢,别被这事耽搁了。
随后转身到了旁边,把盛满水的铁壶放到火炉子上。
苏婉清见状,只好回到桌前,“翠儿,握笔要稳,手指要放松。”
“头要再抬得高一些哦。”
人儿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划在心尖,暖暖的。
陈阳光是听着自家媳妇说话的声儿,骨头都软了。
咋就这么温柔呢?
幸好自己来得及,不然便宜了陈洪军那王八蛋!
随后他好笑地望过去,只见陈翠皱着小眉头,脸蛋憋得通红。
一笔一划地在粗糙的毛边纸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陈阳剑眉一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哥来看看咱们大知识分子,写啥呢?”
陈翠被逗得咯吱直笑,黑亮的小圆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哥!嫂子今天教我写了很多字!”
闻言,陈阳直接抓过放在墙角的背篓,“是吗,那今天可得好好奖励咱们老妹子!”
说着,他径直掏出一把榛子,“来,尝尝!”
陈翠眼睛瞬间就亮了,“哇塞,这是榛子!”
他们守着这地界,山货常吃。
可一入了冬,什么吃食都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