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手里的毛票子,陈阳嘴角压不住。
直到把这些人送走,他才扛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了家门。
结果他前脚刚踏进门槛儿,林彩霞就迎了上来,“咋这么晚才回来,你小子是不是又野跑去了,我……嘶!”
林彩霞嘴里的话都没说完,一眼就瞧见了车把上的搪瓷缸子和油纸包。
一时间,眼睛都直了,“臭小子,你这是进城又买啥了,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陈阳把东西搬下来,笑着往屋里走,“娘,您瞧着!”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又打开油纸包。
里面的江米条喷香金黄,咬一口都酥脆掉渣!
这时候可没科技,那是正儿八经的粮食做出来的。
林彩霞小心翼翼地捡起块碎渣,放进嘴里,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陈冬和陈翠正蹲在地上玩石子,闻到香味,立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哥,你去城里了呀?买的啥呀。”
两小只眼巴巴地盯着油纸包。
正好这时候,乡亲们差不多都下工了。
陈振国洗了手走进来,看到桌上的东西,立马就板起了脸,“又乱花钱!”
“搪瓷缸子多贵,还有江米条,那是解馋的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咱庄稼主不搞这些个花花主义,赶紧退了去!”
嘴上虽然呵斥着,可眼神里的欣慰却藏不住。
老眼里隐约有水光闪动。
儿子长大了,懂事儿啊!
他伸手摸了摸崭新的搪瓷缸子,粗糙的指腹都在微微发颤。
家里的旧缸子豁了口,用了好几年了,早就该换了。
陈阳嘿嘿一笑,“供销社买的,退不了!”
随后从兜里掏出粮票和其他东西,递到陈振国手里,“爹,您别生气,这不是乱花钱。”
“这些东西都是俺用红薯换的,没花多少。”
“您看,还有粮票呢,以后咱家里买东西也方便了。”
林彩霞凑过来看见钱和粮票,惊得嘴巴能塞下个鸡蛋,“诶哟,我的亲娘嘞……”
“这这这,这么多?!”
她管家管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凭票啊!
加一块,光是进嘴的东西就有将近十来斤!
陈冬和陈翠则是拽着陈阳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江米条,却懂事地没敢伸手要。
陈冬是怕挨打,小妹则是向来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