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死得早,娃没了爹,娘也改嫁了。
嫌他是个拖油瓶,一甩手不管了,就一直跟着李老太过活。
祖孙俩过的岂止是揭不开锅这么难。
陈阳当即俯身,直接挑了几个大的红薯,“李奶奶,这些你拿着回去吃。”
份量十足,竟有个六七斤!
李老太连忙摆手,“不成不成,这棉花种哪能值得了那么多,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你快拿回去。”
陈阳无奈,一把甩上背篓,“您这棉花种值钱,而且存得好,没一粒是瘪的。”
“来年开春,我正好种了棉花给家里做新被!”
“赶紧回去吧,我先走了啊。”
说完就跑。
后头,李老太颤颤巍巍的抱着红薯,泪眼婆娑,“娃,以后可得好好记着阳哥,这一家子都是大好人啊……”
男孩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等我长大了,给阳哥家砍柴锄地!”
李老太欣慰的拍去他头顶落下的一层飞雪。
祖孙俩相互掺着回了家。
而这边。
陈阳则拎着剩下的红薯和鱼,还有换回来的米面油,大步踏进家门!
真够沉的!
他直接放到桌上,“爹,娘,我回来了!”
从厨房烧火出来的二老一看,登时惊得瞪大了眼,“你、你咋带回这么老些东西?”
“乖乖嘞,还有小米哩!”
小米补身子,谁家有都舍不得拿出来。
陈阳灌了两口热水,搓着手烤火,捏了捏耳朵,“我拿红薯跟乡亲们换的。”
随后简单把换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陈振国看着红薯,又看了看陈阳,老脸上满是严肃认真,“阳子,山上哪片地能出庄稼?”
陈阳早就想好了说辞,“就是咱俩后边那块向阳的坡地呗,土壤又黑又肥,大冬天都不上冻!”
“爹,回头我带你瞧瞧去。”
陈振国点了点头,眼里疑虑彻底打消,“中,以后要是能多种点,咱家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旋即,板着的老脸上闪过欣慰。
看着桌上这些东西,他彻底信了。
红薯上还挂着新泥水汽,假不了!
林彩霞拎起一条鱼,乐呵的眼角皱纹都挤到一起去,“咱今儿个炖鱼汤!剩下的我点上柴火坑,做成熏鱼留着过年吃!”
好不容易见个荤腥,陈冬这小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娘,快做快做,这鱼还活着呢!炖出来的汤肯定鲜掉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