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过了那道门,他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距离安检口只有十几米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他左右两侧的人流中,几名便衣男子,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方向,悄无声息地向他合围过来。
一个身影从正前方迎面走来,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孙传鸿的脚步猛地顿住,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威严与冷峻,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为首的男子正是沈默。
他没有理会孙传鸿惨白的脸色,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在他眼前一亮。
“孙传鸿。我是省高院沈默。”
“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和环境犯罪,这是拘传令。”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轰!
孙传鸿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手中的护照和那张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登机牌,再也握不住,从指间滑落掉地板上。
周围的旅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停下了脚步,纷纷投来惊讶,好奇的目光。
有人反应过来,迅速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孙传鸿绝望地,最后一次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安检口,那个他永远也无法跨过去的门槛。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沈默冷冷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
“带走!”
省城,某看守所提讯室。
林昭远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对面,孙传鸿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色囚服,坐在椅子上。
短短几天,这位曾经在江口县呼风唤雨,油头粉面的孙副县长,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
他的头发花白了许多,胡子拉碴,整个人呆滞麻木。
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珠子迟缓地动了一下,看到是林昭远,那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旋即又黯淡下去。
林昭远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孙副县长。”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孙传鸿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没听见。
林昭远继续说道:“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张登和,长风钢铁厂,还有省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这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
桌子对面的那尊“泥塑”终于有了反应。
孙传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