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市长数据是冰冷的,但人是温暖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想请一位老工人,来讲讲他的故事。”
“或许他的故事,比任何数据和方案都更有说服力。”
不等郑国涛反对,他便朝会议室门口喊了一声。
“王师傅,请您进来吧。”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建国走了进来,身形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面对着一屋子西装革履的领导,他显得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下意识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各,各位领导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几位市里的干部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国涛旁边的赵立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搞什么名堂?
让一个工人上来说话?
简直是胡闹!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我……我原来是钢厂的老工人干了二十八年。”
“厂子一倒天就塌了。”
“一个月几百块的下岗工资连给娃买本书都得掂量半天。”
“老婆天天跟我吵,说我没用是个废物……我……”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眼圈瞬间就红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还带着轻视神情的几个干部,此刻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那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天天去劳务市场蹲着,跟二十岁的小年轻抢活儿干,人家嫌你年纪大手脚慢。”
“回到家看到老婆孩子的脸,我……我真想从楼上跳下去……”
“后来林书记找到了我们,说县里要搞免费培训学数控机床。”
“我当时不信哪有这么好的事?”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
“可我还是去了。”
“第一天摸电脑我连开机键都找不到。”
“那些图纸跟天书一样,看得我眼花。”
“老师傅教我编程,一串代码我背了一宿第二天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时就觉得,我真是个废物学不会了……”
“可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