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从下岗的绝望里爬出来,怎么笨手笨脚地学新机器,学了技术有什么用,将来想干啥,家里老婆孩子怎么看他。”
“要朴实,要真情实感,最好能带点土腥味儿!”
吴元勤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用最基层的声音,去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理论家。
“明白!”
“王建国他们几个肯定行!”
“那嘴笨是笨了点,但说出来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林昭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牌,已经开始打了。
……
县政府大楼,另一间办公室。
苏航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发改,财政,人社,还有县职校的几个负责人,全被他召集了过来,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围着会议桌。
桌上摊满了各种报表,文件和数据草稿。
“不行,这个数据对不上!”
发改局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成干部,“市长肯定会挑刺,特别是这个成本效益分析……”
“我们投入了这么多,短期内产出怎么算?”
“他要是揪着这个不放,我们很难解释。”
财政局长也跟着点头:“是啊,省里那笔专项资金,每一笔的去向都得清清楚楚。”
“要是被认定为使用效率低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苏航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看着材料。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头,用笔敲了敲桌面。
“都安静。”
“数据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但是你们要记住,”苏航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数据是死的是实打实的,我们花了多少钱培训了多少人,这些都经得起问。”
“关键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关键是把人的变化讲清楚!”
“一个原来只会抡大锤的工人,现在能看懂图纸会操作数控机床了,这是什么变化?”
“一个原来月薪两千不到,现在有企业抢着要保底四千,这又是什么变化?”
“这,才是郑国涛市长那个听起来高大上的优化论里,最缺少的东西!”
沙言带着宣传部的两个年轻干事,一直默默地在一旁做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