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用那些看不见的笔杆子,把这面锦旗染成黑色?
经济?从钢厂的烂摊子上做文章,让他焦头烂额?
还是……更直接,更血腥的手段?
林昭远的目光深邃如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吴元勤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一丝处理完群众事件后的疲惫。
“书记,工人们的情绪都安抚好了,我让办公室派人去医院慰问李卫国了,带了慰问金和水果。”
“公安局老赵和小王他们,还在加班加点,审那帮孙子呢。”
林昭远转过身,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那面锦旗上。
“元勤。”
“盯着点宣传口。”
“特别是赵立春,他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吴元勤立刻会意,神色也严肃起来:“明白。”
“常委会之后,他就没怎么露过面,办公室门一直关着。”
“要不要……我找个由头,去敲打敲打?”
“不。”
林昭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蛇不出洞,你怎么打?”
“让他动,他越动,破绽才越大。”
“钢厂的转型方案,初稿出来没有?”
话题转换得很快,吴元勤立刻跟上节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出来了。”
“主要思路是设备清算,债务重组和工人分流安置三步走。”
“但是,技术引进这块,是个大难题,省里的专家说,咱们的老设备升级改造,不如直接换新的划算。”
“还有,资金缺口太大了……”
两人就方案的细节讨论了几句。
林昭远听完,沉吟片刻,做出指示:“别的先放一放。”
“优先解决工人的技能培训问题,必须让他们看到希望,稳住人心。”
“资金的事,我去省里想办法。”
吴元勤重重地点了点头,林昭远说的“想办法”,就一定能想到办法。
……
省城,云顶会所。
韩正明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