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不是实验室,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侧过头,对陈远递了个眼色。
陈远会意,推了推眼镜,打开了投影仪。
“各位老总,耽误大家几分钟看几个案例。”
“这家公司专门生产工业缝纫机的针头,占据了全球70%的市场份额。”
“年利润折合人民币,三十多亿。”
“这家日本公司只做一种用于高端芯片光刻机里的特殊轴承,全球独此一家,不对外出售,只供给特定合作伙伴。”
陈远讲完,工信局的局长接过了话头。
“同志们,我再补充一点最新的政策动向。”
“上个月国家发改委和工信部联合发文,明确指出对在卡脖子技术领域实现突破的企业,将在税收、土地、人才引进方面给予前所未有的政策倾斜。”
“文件原文在这里,大家可以看看。”
“这里面提到的颠覆性技术创新、产业链安全,信号已经非常明确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
这些整天埋头搞技术、跑市场的老总们,对政策的敏感度或许没那么高。
但现在,白纸黑字摆在面前,谁都看得懂这意味着什么。
林昭远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做了总结发言。
“王总刚才的话很有道理。”
“企业要生存要盈利,这是天经地义的。”
“政府的角色不是指挥大家该怎么走路。”
“我们是干嘛的?”
“我们是修路的,是竖路牌的。”
“这条路通向主流市场,宽阔平坦,但车多竞争激烈,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挤下悬崖。”
“那边还有条小路,看起来荆棘丛生,但走过去可能就是一片没人发现的蓝海。”
“而且现在国家在后面给这条小路加固、铺设补给站。”
“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把这两条路都掰开揉碎了,把潜在的风险和机遇都分析透彻给大家做个参考。”
“路怎么选,最终的选择权还在各位企业家自己手里。”
“市里会成立一个专项服务小组,各位回去以后可以结合自身实际,深入研究一下。”
“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跟小组沟通。”
“我们持续跟踪服务。”
会议结束。
王世昌走在最后,他特意慢了几步,和林昭远并排。
“林市长,您今天这堂课讲得好。”
“我们回去,要好好开个会研究研究。”
林昭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