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远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滨海的政法系统像生了一场大病。”
“是你带着同志们刮骨疗毒,把脓给挤了出来。”
“这风气能为之一新,你功不可没。”
高振双手接过茶杯,有些激动。
“书记,您别这么说。”
“要不是您顶着天大的压力,给了我们依法履职的最大底气,这案子根本办不下去。”
“跟着您干,痛快!”
过去那些年,缚手缚脚,有法不能依,有案不敢查,憋屈。
林昭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既是赞许,也带着几分告别的意味。
他知道,高振在滨海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这样一把利剑,在完成了它的阶段性使命后,上级会有更重要的岗位等着他。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林昭远看着窗外,语气悠远,“老高,你我都是这营盘里的兵。”
“说不定哪天,我们俩就都换防了。”
高振一愣,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但是无论以后谁在这里主政,谁坐我这个位子,滨海的法治底线不能丢。”
“守护公正,这面大旗不能倒。”
“这是你也是所有政法干警,对这座城市,对这里几百万老百姓的责任。”
高振霍然站起,身体绷得笔直。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林昭远,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送走高振,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吴元勤轻手轻脚地给他续上水。
“书记,高检这回应该是要高升了吧?”
“嗯,应该快了。”
林昭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元勤你看案子判了,人抓了,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重建一个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需要的时间比办一个案子要长得多。”
“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我们能做的极其有限。”
“就是趁着现在手里还有点权把地基打得牢一些,把柱子立得正一些,把正确的方向明明白白地刻在这面墙上。”
“让后来的人想走歪路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