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抓住了关键词。
“对。”
孙正点点头,“我们那时候的业务有些……不太干净。”
“底稿都是一式两份,一份交差,一份我们自己留底。”
“但周立新不一样。”
“他有备份的习惯。”
“不是公司要求的那种备份是他自己的。”
“他把所有经手的重要项目,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脏的全都自己做了一套电子备份和纸质备份。”
“他说这是他的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
“是啊。”
“他说万一哪天公司这艘船沉了,他得有自己的方舟才能活下来。”
“我们当时都笑他神经病,有被害妄想症。”
“现在想想……”
孙正苦笑一声,“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高振的心跳开始加速。
“事务所被查封的时候,这些资料呢?”
“他的诺亚方舟去哪了?”
孙正摇摇头。
“不知道。出事太突然了。”
“大家都在忙着销毁手里的东西,谁还顾得上他?”
“他这个人本来就独来独往,东西都锁在他自己的柜子里。”
“后来……后来所就封了,他人也不见了。”
“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进去了,没人知道。”
高振沉默了。
一个有备份一切习惯的偏执狂。
一个在风暴来临前就准备好方舟的人。
他的资料,很可能就是那场大火中,唯一幸存的完整记录。
跟踪周平的第四天夜里,终于有了突破。
这几天,周平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开店,关店,回家。
但今晚,他关店后没有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