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各单位一把手,半小时后到我这里开会。”
说完就挂了。
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半小时后,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他们站在宋昌明的办公桌前,没人敢坐。
宋昌明没抬头,眼睛盯着一份报告。
“高秘书长的身后事,都办妥了。”
“人死为大,组织上给了他应有的体面。”
“但工作不能停。”
“钢铁厂的项目,是市里未来十年的经济命脉,是重中之重!”
“谁在这个问题上思想不统一,行动不积极,谁就是滨海发展的罪人!”
他把那份签好字的文件拍在桌上。
“今天开始,成立项目推进专项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
“你们谁都别想给我掉链子!”
“林昭远同志那边,你们也要多沟通,多汇报。”
“他年轻有冲劲,但对滨海的复杂情况可能了解不深。”
“你们要帮助他,理解市委的决策,支持市委的工作。”
下面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声音稀稀拉拉。
“大点声!”
“明白了!”
宋昌明挥挥手,像赶一群苍蝇。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门关上。
宋昌明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高育良年轻时的合影。
两个人都穿着旧式外套,笑得没心没肺。
他用手指弹了弹高育良的脸。
“老高啊老高,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非要跟我对着干。”
“你看现在多好。安静了。”
他自言自语,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但他自己没发现,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只剩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