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渊闻言,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是啊。”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委屈的是清竹,你们当然不觉得委屈了。”
“反正这么多年,她不也一直都是这么忍过来的吗?”
眼看着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地步,一直沉默的姚岩松终于坐不住了。
“思渊,爸,妈!”
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脸上挂着和事佬的笑容。
“今天大家能坐在一起,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在这里争论谁对谁错的。”
陈思渊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谁对谁错都分不清,还谈什么解决问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姚成锋和林慧的身上,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最后那层虚伪的面纱。
“你们所谓的解决事情,本质上,不还是想要让清竹继续忍气吞声吗?”
“想让她继续做你们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乖巧女儿?”
“想让她在姚梦兰需要人衬托的时候,就乖乖当个背景板。”
“想让她在你们需要彰显父母权威的时候,就必须逆来顺受?”
“现在,清竹有了自己的人生,不愿意再被你们当成一件予取予求的工具摆弄了。”
“你们就慌了,就接受不了了。”
“所以才费尽心机,想从各个方面施压,想着如何把她变回原来那个任由你们拿捏的样子。”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姚成锋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恼羞成怒之下,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陈思渊的鼻子怒吼。
“她是我们生的!她这辈子都是我们的女儿!”
陈思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所以呢?”
他淡淡地反问。
“所以你们就可以仗着父母的名义,高高在上地随意摆弄她的人生?”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牺牲她的幸福,去填补另一个女儿犯下的过错?”
陈思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