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再拨下一个。
那是帮他处理过“女艺人纠纷”的公关头目。
“带上你的团队,去泰国团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国!”
“费用我全包,立刻消失在临海市!”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拨出去。
林云坤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把自己手底下所有沾着黑灰的人员全部遣散。
去外地的去外地,去国外的去国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切割。
彻底跟过去的那些破事做切割。
只有把自己洗得像张白纸一样干净,哪怕陈思渊这座大神真的发怒,也不至于第一刀就砍在他林云坤的脖子上。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林云坤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大腿上。
他看着空****的书房,惨笑了一声。
陈思渊啊陈思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仅仅是一个没死的消息,就吓得我自断臂膀,散尽羽翼。
这临海市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挂断了所有安排后事的电话,卧室里重新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云坤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床头。
哪怕此时陈思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很清楚,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头猛兽现在不叫唤,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在磨牙,准备下一口直接咬断他的喉咙。
林云坤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只要陈思渊愿意,哪怕林云坤现在躲进老鼠洞里,那份关于他早年犯罪的证据,分分钟就能出现在经侦和刑侦大队的桌案上。
更何况,陈思渊跟林思思的关系,那可是比亲姐弟还要铁。
如果他林云坤真的不知死活,还要去跟林思思争夺那个所谓的林氏集团继承权。
那下场恐怕不仅仅是一无所有,而是把牢底坐穿。
林云坤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眼神里满是落寞和惆怅。
筹谋了大半辈子,斗了大半辈子,眼看着都快六十岁的人了。
结果临了临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拿捏得死死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