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羽见状赶忙起身将她拉到一旁坐下,将怀中的帕子递给她。
“好了,不哭了。”
他抬眼,看向苏见月的目光变得平淡。
“既然苏夫人已经原谅了我表妹,那还请今后继续将绣品卖给我绮罗居,我们之前的合约仍旧算数,如何?”
苏见月颔首,算是答应下来。
她与绮罗居打交道已经十分熟悉,加之赫连家的势力可以将她的身份掩盖,她确实想继续合作。
“既如此,我就让下人将你送回。”
赫连羽看着孟枝枝哭的可怜,对苏见月的态度冷淡下来,他叫来身边的仆从吩咐。
“好生将苏夫人送回去。”
苏见月不懂孟枝枝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也无意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转身随着下人出去。
雅间的房门未曾关紧,隐约有细弱的哭声传出来,而后是温和的安抚声。
她听得不太真切,只隐约听到孟枝枝说,“只有那个女人才会流传出去……”
赫连羽安抚了一阵,十分郑重的保证一定会找到孟枝枝的父母。
苏见月慢慢皱起眉头,不曾想竟然听到了孟枝枝的身世。
难怪赫连羽对她百般迁就……
屋中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无非是小姑娘对亲近之人的撒娇逞痴。
不必想,赫连羽此时定然十分无奈。
“夫人,车已经到了门前,咱们走吧。”
丫鬟谨慎地将门关紧,将里面的声音一并隔绝。
苏见月跟随丫鬟的指引上了马车,一路回到了丞相府。
“夫人,到了。”
车停在距大门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跟车的丫鬟撩起帘子细声提醒。
苏见月刚下马车,就见对面乌泱泱来了一群官差并着宫中的车驾。
车驾中钻出一个内监,十万火急地在府门前踱步。
苏见月见此情形便站在门口石狮子旁,想要待人走后再进府。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从府内跑出,紧接着是裴景珏的身影出现。
他一身圆领官服更显得宽肩窄腰、气势不凡。
“裴相,圣上急召要您入宫,还请您快跟奴才上车。”
裴景珏抬眼扫过说话的内监和那辆马车,呼尔转头看向苏见月所在的方向。
他声音如千年玄冰,含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