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走近苏见月,含了几分压迫居高临下地询问。
“你心里可是在怨恨本相?”
苏见月依旧跪着,头也未抬。
她关键时候连自己的夫君都靠不住,为何要怨恨本身与她没有什么关系的裴景珏。
“怎会,妾身出身低微,不敢对相爷有所怨恨。”
裴景珏听出她话中的漏洞,未松开眉头,反倒冷声追问。
“究竟是不敢还是没有?”
苏见月仍旧是那副乖顺的模样,对此一言不发。
裴景珏屈身,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
“怎么不说话?”
两人目光相对,苏见月只觉得要被那一双黑色的瞳仁看穿。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感觉一双腿有些麻木,咬牙道。
“妾身知错,今日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对,我愿意担下一切罪责,只求相爷一件事。”
苏见月身姿纤薄,可裴景珏知道她有难以弯折的脊骨。
她此番肯开口相求,只因为允礼才是她的软肋,更是逆鳞。
饶是再绵软的性子,也有旁人不能触碰之处。
“说吧。”
裴景珏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苏见月顺从地仰起头,开口请求道。
“求相爷帮妾身去给允礼撑腰,他是个好孩子,只是不想同世子玩耍……”
裴景珏猜到她要说这些,并不一口应下,反问道。
“弟妹怎知本相会答应,有些事,莫要想得如此简单。”
苏见月藏在衣袖中的手紧了紧,她再次拿出那锦盒奉上。
“妾身愚钝,实在担不了这掌家之责,还请相爷收回。”
她愿意掌家本就是为了他们母子两人打算,如今允礼受欺辱却只能吞进肚里,她也不屑再插手这些事情。
“老夫人既然让你管家,本相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裴景珏神色更差了些,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终是松了口。
“你说的事情,本相答应了。”
苏见月心中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就要道谢。
“多谢……”
可话说了一半,就觉得头脑发晕,身子不受控制的软下去。
这些时日她忙于府中庶务,这两日准备接风宴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好生休息过。
如今心中的事情一了,便再也支撑不住了。